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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高塔
温妮莎传奇
丘丘人诗歌选
提瓦特游览指南
绝云记闻
浮浪记
珍说澄研真影打
野猪公主
荒山孤剑录
新六狐传
沉秋拾剑录
林间风
帝君尘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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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梦奇珍
遐叶论经
丘丘人习俗考察
蒙德高塔
第一卷
在久远的贵族时代,蒙德城广场上融立着一座高塔。虽然名义 上为纪念风神巴巴托斯而设,实际上却只是贵族们宣示自身权力的标志。在那个黑暗的时代,平民在贵族的统治下饱受压抑,只有在羽球节能够享受到有限的欢乐。
这年的羽球节,高塔上出现了一位美丽的异域少女,她名叫伊娜丝,是远方游牧民族的流浪歌手。一时间,广场上的所有人都被她的风姿吸引,无论贵族还是奴素,老人还是孩童,都争相观看她抛掷羽球的姿态,倾听她吟诵异域诗歌的歌喉。
「巴巴托斯的祝福属于 大家每一个人,这样的日子里还苦着脸才是罪过!」
这样歌唱着,伊娜丝将节庆期间的收入散发给了城里的穷人和孤儿。
一个瘦削的身影混迹在人群中,他便是当年的大主教。大主教对伊娜丝一见钟情,但对神的忠贞信念令他为自己不可抑制的情感深为屈辱。看到伊娜丝任性的行为,他又为这异邦少女
触犯教会布施贫民的权利而心生恼怒。
众所周知,在今日蒙德城的信仰中,风神巴巴托斯从来鼓励人主动追寻所爱,投身自由。但在那个风神沉眠的压抑时代,由于贵族的高压统治,民众的贫穷和魔龙的肆虐,自称「正统J的
傀儡教会主张禁欲清修,以此免受魔神的惩罚,象征风的竖琴也只许演奏被认为「圣洁」的歌曲。然而事实上,「神罚」更多不过是贵族掩盖自己横征暴敛,为限制平民的自由而编造的借口罢了。
「如果让这个女孩留在城里的话,想必大家都会被她迷惑吧。这家伙究竟是怎样的魔女呢?」
大主教这样描测着。
于是,大主教阴谋抓捕伊娜丝,打算把她囚禁在教会听候处理。由于贵族时代的惯例,被选为
抛球少女的女孩在庆典结束后需要在贵族宮廷服侍三天,三天内受贵族保护,大主教便设计
让养子奥克塔维潜入宫廷,劫走伊娜丝。
奥克塔维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孩子,刚出生时便被迷信的父母遗弃,却被大主教抚养成人。他在幼时曾经被市民当成引来魔龙肆虐的噩兆而遭到殴打和排斥,只有主教愿意保护他。奥克塔维饱尝世间冷暖,只有大主教如父亲般照料他,因此他近乎无条件地信赖着大主教。
「我要你把昨天那个抛球少女带来,不要惊动任何人,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我的名宇。」
在大主教的命令下,内心单纯的奥克塔维趁着沉沉夜幕爬上了宫廷客房的阳台。但看到月光下哭泣的少女,这从未见过的景象在他的心中激起了一阵波动。只顾在阳台呆望少女的奥克塔维,恍然间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直到贵族仆人们喧哗突起,将他和少女从纯洁的静默中惊醒⋯⋯
温妮沙传奇
第一卷
蒙德城的酒友哟,痛饮莫停
敬自由,敬风之神!
敬温妮莎,第一位骑士!
蒙德的子孙,切莫忘记风神的恩赐
不——自由不是恩赐,抗争才是
故事始于很久以前
酒客们,原谅我离题乱弹
可各位应当明白,我们蒙德的光荣自由
正始于巴巴托斯拂动琴弦
诗篇歌唱英雄之名
可无名的自由更应受到纪念
那时的蒙德在贵族枷锁下吁叹
庆典是权贵虛伪的游戏
于平民而言不过妄谈
蒙德城是风中飘摇的牢槛
贵族肆意驱使奴隶
却不知自己亦深陷囚栏
监牢中有一位少女
她来自南方的原野
生而自由,却身负镣铐
肉身虽被暴君所拘
虔诚的少女从末放弃祈祷
为族人、蒙德和虚安的自由祈祷
•第二卷
蒙德城的酒友哟,痛饮莫停
终有一日,巴巴托斯回应了热忱的祷告
追随着少女的红色发丝,风神降临在监牢
「万物皆有名,」戏谑的精灵如是说道,「让我作一首歌,用你的名宇,「而我要你的友情作为酬报」
少女欣然应允,心中满怀解放的预兆
就这样,在巴巴托斯的歌声中
少少女击败了肆虐原野的魔龙
大腹便便的贵族亦为之胆裂
「蒙德即是自由」风为民众咏唱道
林中孤独的微风集聚,吹垮了暴君的高塔
幼狮在网中昂首,终于挣脱了镣铐
就这样,少女为自己赢得了名号
作为风神的助唱,少女心中充满感激
但她的道谢却被巴巴托斯拒绝
「在你的歌里,你才是主角
「我收下了你的友谊,得到了你的名
「自然当为你的自由歌唱」
酒友哟,我们再举杯共饮!
这便是蒙德自由的源泉,当时日昏暗无光,绝望再次袭上脸庞
切莫忘记大英雄温妮莎的故事
莫放弃自由的希望!
丘丘人诗歌选
•第一卷
蒙德生态学者雅各布。马斯克整理的丘丘人诗歌选集。为了完成本书,马斯克曾经走遍整片大陆的各丘丘人部落,潜伏进丘丘人可能生活的各处地点,甚至深入参与了丘丘人的生活。
马斯克因本书而被誉为「丘丘语桂冠诗人」,但显然无论学者本人,还是他的研究对象丘丘人,都对这个称号不太感冒。雅各布•马斯克尽管热心 丘丘人研究,但直到晚年都讨厌别人将他与丘丘人相提并论。
其ー:
Mi muhe ye
Mi biat ye
Biat ye dada
Muhe dada
这可能是丘丘人在决斗之前哼唱的战歌,因为据笔者观察,在两个或以上丘丘人存在的场合,其中一个唱过这首粗鄙的歌曲后,大家就会很快全部扭打起来,场面往往无比火热。
其二:
Eleka mimi-a-Domu
Mita domu-a-dada
La-la-la
La-la-la
Mimi mosi ye mita
丘丘人围绕图腾舞蹈时高唱的歌曲,可能是某种部落赞歌,气氛欢乐,一般在丘丘人的祭典狂欢中听到。
其三:
Mi muhe mita nye
Mi muhe mita nye
Muhe nye
Muhe nye
Gusha
Biat, gusha
笔者与一位年老的丘丘人萨满交流时偶然听到的忧郁诗歌,尽管尚不知词句含义,但诗中进发出的忧伤灵魂足以令笔者家乡最优秀的诗人惊讶不已(尽管老年丘丘人的体味同样浓烈而令人忧郁)。
第二卷
其四:
Celi upa celi
Sada shato lata
Kuzi unu ya zido
Unu dada
丘丘人萨满的诗歌,就部落中丘丘长老的反应来看,似乎这首诗在丘丘人中间有特殊的哲学含义。尽管在主流学界看来荒嘐万分,而且笔者无意挑战权威观点,但不得不说,丘丘人中间是否存在哲学这一话题依旧是一个浪漫的文学主题。
其五:
Nini movo muhe yoyo
Nini movo mimi tomo
Lata movo mosi yoyo
Celi movo celi yoyo
与蒙德人相仿,丘丘人中崇拜风的部落人也经常喝得醉醺醺,没完没了地唱些赞美风的歌曲。这首诗是丘丘人萨满的领歌,常常在大家喝得酣醉时听到。
其六:
Unu, unu
Yaya ika kundala!
Unu, unu
Mita dada ya dala?
Unu, unu
Kuzi mita dada ye
Mita dada-a-mimi
这是一首虔诚的领神歌,丘丘人只会在祭祀中演唱。演唱这首歌的时候,丘丘人往往还会配上打击乐器-—使用木板击打部落中最弱成员的屁股,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很疼。
其七:
Mimi movo
Mimi sada
Mimi domu
Domu upa
Gusha dada
似乎许多丘丘人部落都会有在月光下围着籍火交换歌谣的传统。本诗就是其中一首篝火歌谣,,是由丘丘人酋长歌咏的终曲。这首诗结束后,部落长老会高呼三遍「nunu!」大概是「睡觉」的意思。
提瓦特游览指南
风起地
这里是全蒙德唯一一处地势稍微平坦的原野,靠近中央的地带生长着一棵格外庞大的橡树。
据说这里是温妮莎登天的地方,我围绕大树寻找了很久,并没有发现任何发射设施遗迹。
我从周围抓来了几个丘丘人试验猜想,但最远也只是飞到清泉镇那边的猎人小屋,失望。
鹰翔海滩
由于不成功的实验在清泉镇引起了大恐慌,我被骑士团的琴小姐安排专人监护,只能在鹰翔海滩闲逛,这片地方无聊死了,无论天上傻傻转圈的應,还是鼓鼓胀胀的风史菜姆都平淡无奇⋯最无法忍受的是我什么都不能做!
监视我的侦察骑士小妹倒是和小孩子玩得挺开心。
低语森林
蒙德的又一座森林,那位名叫安柏的侦察骑士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安柏随身携带的爆炸玩具非常有趣,经我改进的话不仅可以一击将这座森林化为灰烬,甚至能动摇周遭的山石。
我的提议好像把她吓坏了,但爆炸毛绒玩具的确是一个我此前没有想到的好点子。
下次一定要试试。
明冠峡
终于甩掉了骑士团的跟踪狂,我在果酒湖的西北岸找到了这处峡谷。古老的关卡依旧把守着这里,但为烈风之王镇守关隘的士兵早已不知所踪。时间之风无心地刮过,只把毫无智能的丘丘人和沉默的机械守卫留在这里。
使用丘丘人操控遗迹守卫的实验也失败了,遗迹守卫四分五裂,鄉在上面的丘丘人更是慘不忍睹…原本完好的遗迹也损坏了大半。
风龙废墟
明冠峡通向这座庞大的古城遗迹,乖僻的烈风之王迭卡拉庇安建造的都城。古城整体呈环形
。在内环与外环之间,似乎所有人民都被事先安排好了各自的位置。正中央坐落着过于高大的塔楼,那里就是烈风之王的宫城。
企图为人民设计生活的冷酷君王,其盛大的遗迹却无人问津。
为了方便后来人登上高塔,我炸掉了几座长廊。看起来效果还不错,更有古迹的味道了。
•第二卷
一璃月篇-
提瓦特地理杂志特刊一艾莉丝的璃月行记
荻花洲
北流的碧水河在这里形成了一片湿地,通过高大的石门继续向南,目力所及遍布荻草。最南端是一座建立在巨石上的客栈。「望舒客栈」是荻花洲的最高点,从这里再往南能够眺望到归离原与遥远海面上的孤云阁。客栈顶层有一个奇怪的年轻人,我几乎从没见过他说话。
客栈的午餐非常丰盛,厨房设备齐全,正好适合炼金实验。
说到炼金实验。关于爆破催化物我有几个新点子,假如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这多待几天再去归离原。
归离原
我提前来到了归离原,比预计的早了几天。
古籍上曾说,归离原在魔神战争前是一座繁荣的集市。
这里的小狐狸和野团雀很好看,毛色油亮。听说璃月人供奉岩神的供品被这些坏家伙偷吃了
不少,猎来烤着吃的话也会有果香味吧?
大道上的检查站虽然很严格,但卫兵非常友好。我用本地的药材配了些药剂,治好了一位卫兵的口吃,只是留下了一点小小的副作用——他开始不受控制地重复别人说话了,甚至连语调也学得惟妙惟肖。
绝云间
听说在绝云间某处山顶,云山雾海之间隐藏着仙人的居所。璃月的许多采药人都曾见识过仙家府台的景象。就我的经验来说,吃多了奇怪的蘑菇大概也会看到类似的景象。
这里地形非常有趣,很多巨大的石柱看起来更像是地底深处才会出现的地貌,此处地下有大量水源蓄积,或许将地下水全部排入大海,绝云间就会重新沉入地底了吧?
与我同行的钟离先生一向很严肃,却被我的想法逗得哈哈大笑。
真是个奇怪的人。
瑶光滩
听说瑶光滩时常会起海雾,雾最浓时伸手难见五指。但我并没有赶上海雾弥漫的时刻,有点遗憾。
沙滩上散落着许多漂亮的贝壳,其中有多少是魔神战争时代的遗产呢?我用这些贝壳穿了一
串项链,但后来全都被客栈那边那个钓鱼的家伙一屁股坐碎了,连一个都没剩下…
结果还要因为贝壳的碎片刺伤了他,赔偿他医药费。
在碧水河的入海口处仁立着一个大海螺。在那里居住的老婆婆很和善。据说她的家族曾经就是乘坐巨螺壳漂到这里的,如今她一直在救助漂到岸边的海难者。假如把海螺改造成利用自身动力驱动的船只的话,应该能够更方便地拯救更多海难者。
但在第三艘原型海螺船失控爆炸后,老婆婆还是决定不要再捞我一次了。
孤云阁
这里是岩神曾经镇压海中魔神的地方。深插海底、早已折断的巨岩长枪高高矗立在海面上。
岩元素聚合而形成的六棱柱状结构十分有趣,从空中俯视的话会给人一种幻觉,仿佛这些岩柱是事先精心排列而成的,在海上组成了特异的图案。不过说不定当年的岩神正是怀着这种恶趣味投下的长枪呢?
璃月港的钟离先生似乎很熟悉这里的传说,但我从未见他来到过这里。从这里能远远望见望
舒客栈,之前遇到的那位奇怪的年轻人应该一直在遥望这边。地脉流动非常有趣,比璃月的其他地方都要更加活跃,节律更乱⋯似乎海底隐藏着什么不屈的力量正在虛弱地搏动。或许是那被镇压的魔神依旧在深海中蠕动吧。
•第三卷
一稻妻篇一
提瓦特地理杂志特刊一艾莉丝的稻妻行记
影向山
鸣神岛北方的这座大山上生满了壮丽的樱树,这些樱树与山顶那株最大的神樱树拥有着共同的根系。
供奉这神樱之树的,正是稻妻最大的神社一—鸣神大社。
近些年经营神社的是那位八重小妹,如今也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一想到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轻易把她弄得大哭大闹,还多少有点失落。我以为她会像之前那样很快就醉得胡言乱语、哇哇大哭,结果却没想到这次先醉的是我⋯不大不小地出了个丑,还被她奚落了一顿。啧…搞得我好像什么自取其辱的老女人一样,不甘心呀。
⋯真是的,本来还准备多欺负一下那小家伙的。
稻妻城
给长野原的老弟带去了新的烟火配方。但是听了我介绍药效以后,治疗耳聋的新药他再三推辞,最后也没有收下。
长野原老弟对爆炸物配方的认识太过保守,他总是将之稀释到爆炸力无法对环境造成明显物理改变的程度,只依靠不同金属的燃烧来创造单调的视觉效果。
而且他只愿意缩在工坊里搞实验,那能有什么意思!
真是浪费,太浪费了。
不过呀,他的女儿育宫很有意思,我们在祭典上收集了许多糖果,试验了很多新的配方,玩得超开心!
…结果很快便被火消队护送去了冷清的海边,听说是因为稻妻城的治安新规还是什么的,真
是不知所谓。
一起讨论了许多全新的方案。宵宫为我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想法,这孩子很有天赋。如果我为可莉打造的乐园中有她的烟火表演,简直就是锦上添花!
只可惜那位臭脸将军盯得太紧,我既没来得及为她改进玩具,也没能随手把她带走。
前不久在御膳所调配飞行药剂,却不慎把年轻的天狗大將炸伤,她左侧翅膀的羽毛恐怕要半个月才能长好了。本来想帮她包扎一下的,可从那以后,那孩子就一直在躲着我了…帮她留了些药,正好可以测试一下药效就是了。
那次事故发生后,似乎成天窝在天守阁里的那家伙专门增派了军人跟踪我,真是太过分了。更何况,出借御膳所给我做实验这件事也是她先同意的!
另,神里小姐第六次婉拒了加入偶像团的提议,失落。
踏鞴砂
踏鞴砂是一座环形的天然岛屿,辣峙的山岳从高处俯瞰海面,国找着中央宏大的锻治高炉。
这里是稻妻的「玉钢」生产基地,为稻妻那些鼻孔朝天的大人物源源不断地提供着最优质的
武器材料
-以战败魔神的血骨结晶和优质铁矿炼成的坚硬钢材。
这里是那位天领奉行大人最值得夸耀的资产,因此他也对工人与技术人员照料有加。
在踏鞴砂游历期间,陪伴我的是名为镜御前的女士。她似乎是本地工人的领袖,拥有幕府代官的职位。虽然她名为天领奉行大人的下属,但在工人的面前似乎能与那个老家伙平起平坐的样子。
工人们似乎都很信赖和爱戴她,乐意听从她的调遣甚至大于对将军的尊崇⋯但镜御前似乎总是眉头紧锁,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踏鞴砂的工人们皆是无根的住民,被历史的洋流冲积在此地。以身上的刺青与劳动时的歌声分辦彼此,却又巩固着彼此之间的联系。
与踏鞴砂的其他工人一样,镜御前的身上也有着被高温与「崇神」灼伤的疤痕。在外界看来是短寿与病痛的标志,在这里却是同属家人的徽记。
我擅自修改了「御影炉心」的参数,把一些闲门和面板随便拆掉丢进了海里,顺便改进了原本
几乎聊胜于无的防护罩,说不定会给那些枫丹的工程师带来点惊喜呢?
或许那个九条老头子会因为产能骤降而大发雷霆吧…但至少「崇神」的运行不会因为过热而失控了,即使面对不久后或许会爆发的战争破坏,也不至于发生太大的爆炸。
至少是以我个人标准来看是这样的。
哼哼,但说不定经我妙手干涉以后,战争根本就不会发生呢?
我呀,还是很乐意看到那些占星师们预言落空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的!
八酝岛
八酝岛上晴空万里,十分愜意。
听那些无聊的阴阳师说,雷电将军曾在这座岛上安置了许多「镇物」,以防蛇神的残渣泄漏污染。唔,大致意思是这样的啦,我还是学不会那一套宗教说辞就是了。
经我观察,那些灯柱非常有趣,尽管借用了雷神信仰的外貌,但其中所用的技术却似曾相识。
哇,都快忘记自己是在写游记了,就不提这些无聊的学术问题啦!
在绯木村受到了村长警津的热情招待,烤鱼和饭团很好吃。
另外,那片被称为「名椎滩」的海滩上也居佳着许多友好的海贼…真是可惜,没能在这座岛上多留一会。
岛上的矿洞非常热闹,但矿工们的工具十分简陋落后。虽然岛上到处都由将军那家伙布下了镇物,阻挡了大部分蔓延的「崇神」,但长时间暴露在蛇骨结晶影响之下,矿工们大多患上了
慢性疾病。
阴阳师们从鸣神大社带来的樱饼很好吃,但比起八重小妹自己做的差的还远呢。
接下来也许会去拜访浅濑神社吧,不知那里的大胖猫最近过得怎样…上次尝试用特制的猫笼诱捕它,却被巫女喝止了,真是扫兴。
绝云记闻
•
• 第一卷
⁃ 石兽一
璃月的大地上至今存留着许多石像,它们大多是璃月人为祈求风调雨顺,山岩稳固而塑造的
;但也有另一些石像来自璃月更加古老的过去。
有这样一种传说被碧水河的渔夫、荻花洲的采荻人与老矿山的矿工口耳相传:在璃月的某些角落,古老的石兽会在秋季清冷的夜间惊醒,四下张望这个正在逐渐变得陌生的世界,倾听应和它们的蛙叫与虫鸣,从石化的喉中发出沧桑的低吼。然后,它们会在璃月的大地上漫行,巡视这片自己曾守护的土地。
几乎从未有人亲眼见证这些石兽活动时是何种模样,但熟悉地理水文的老居民早已对每天石兽的移位、姿态的变化习以为常。而夜半露营的浅睡者,也时常听到比流水的声响更加低沉的和声。
这些更为古老的石兽从何而来?据轻策庄的老人传说,它们曾是随岩王帝君征战的仙兽。待魔神的混战结束后,璃月大地上海潮退去,复归和平。仙兽们从此失却了在神的战争中守护凡人的意义,便纷纷隐居起来,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然而,有一些仙兽依旧怀念着追随岩之神的时光,依然渴念着守望璃月的岁月。仙兽虽是超凡的活物,却依旧被寿限所羁绊。因此,它们向岩王帝君请愿,将肉身化作永恒的磐岩。就这样,慈悲的岩之神允准了它们的祈求,將它们化成了永不腐朽的山岩。
•第二卷
一海神宫一
迎亲的日子到了。
威严的海神在砗磲中央端坐,手握两头螭兽的缰绳一
一在雄伟的车辕前,每一头螭兽都可与
天衡山并肩。他收下长老们献上的珍珠,将小小的新娘接上砗磲。村庄收到了海之魔神的彩
礼一
整年的风平浪静。
远离了节庆的人群与孤独的母亲,海神领着新娘深入海波之底。穿过巨鲸骨架组成的漫长柱
廊,走过紫贝与珍珠装饰的宫门,年幼的少女来到了海之魔神安排的寝宫。
「我本无意参与凡人的闹剧。」海神用涟漪一般的声音安抚新娘。
「这里是许多女孩的新家,也是她们终老的地方。对于那些被乡人驱逐的少女,大海是她们的避难所,是永远不会搅扰她们睡梦的故乡。」
但少女并不想要点缀着珍珠与螺蛳的新家,磷光闪闪的深海与掩藏其中的生物只令她心生恐惧。在没有日出与日落的海中寝宫生活日久,思乡令少女愈发憔悴。
终有一天,海之魔神察觉了少女的心思。他失望于她的选择,但还是允准了她的决定。
「在不完美的人世生活,总有一天你会追悔。」海神将法螺从腰间解下,赠予少女。
「总有一天,你会吹响它,那时你将回到这个地方。」
少女携法螺回到了陆地。接下来的许多年里,她也成为了母亲。平静的生活中,海宫似乎只是童年的1日梦,充斥着点点磷光与奇形的海怪,偶尔会闯进记忆中。她就这样度过了一年又一年…直到再一年的迎亲节日,长老带领村人从她的怀抱中将女儿带走,她才理解了 海神的劝
诫。
于是,在迎亲的前夜,母亲吹响了法螺。
海神如约从波涛中浮现,以巨浪拥抱村庄,长老与村人们未及惊醒便已被汪洋吞没。庭大的
螭兽拖着珠光闪烁的砗磲,如高山一般停在母亲的面前。
像年幼时那样,母亲携者女儿的手,登上海之魔神的砗磲,离开了消失在海面之下的村庄。
•第三卷
一无妄一
在轻策山以北的山峦与丘壑之间,有一片名为「无安坡」的山坡,此地阴气浊重,多有异闻传
说。
璃月人传言无妄坡的林木中间徘徊着已逝之人的魂灵,它们盘旋在破落的古村周围,彷徨在枯木与腐叶之间,末曾远离过其生前曾经执望的事物。这些飘忽的鬼魂往往会引诱无心的来客走入歧途,踏上通往危险的山路…任之坠入山涧、或被潜伏的魔兽啃噬。
「无安」之名也正是来源于此一
-无安而引咎。即便旅人不擅动安为,山中稀薄雾气般笼罩的
恶意也会缠上他。
无辜的山民与无知的过客总有可能会被鬼魂诱骗,深入山雾笼罩中不见天日的树林,走向未知的危险。无安坡的妖鬼引诱凡人手段多端,或者化身成失去的思恋,或者化为成无法挽回的遗憾,以亡者的音容、离去者的温情、反目者的悔恨为表象,致使山中的游人无法拒绝它们的呼唤,因而追随而去。
但无妄坡并非从来如此。仅在不久之前,无安坡尚存人烟;而在更久远的过去,这片山坡下的村庄中也飘荡着闲适的欢烟、闪烁着点点灯火。如今这里的屋舍已化为丘墟,居民只剩下了
低语的魂灵。
在轻策庄的孩童之间,流传着这样的寓言:无安坡的年轻人们被遥远海怪的鲸歌诱惑,追随着虚幻的许诺与幼稚的梦想纷纷投入碧水河平静的流水中,任飘摇的河波将自己推向遥远的云来海,在那里与大海中无数浪花融为一体,失却了一切山林与村庄的记忆…而他们的梦也成了海怪的歌。
一代代少年皆如此离去,直到最后,随着无安坡的老人们一个接一个在嗟叹中离开人世,岩王帝君注视的宏大港城放射着绚烂灼目的光彩,吞噬了又一座沉默的鬼村。
但与短寿善变的凡人不同,永流的地脉铭记着一切。喷涌的元素化为灵体,复现着此方住民的一切旧日美梦与噩梦。就像失 去孩子的母亲,努力从已经逝去的过去寻求一切挽回的方法,无心的地脉一遍又一遍地塑造着往昔居民的身影,重复着每一声婴儿的啼哭,每一句老人的嗟叹,重复着每一个喜剧或悲剧,就像海中巨兽的歌,无意识地引诱着每一个擅自闯入的怀旧灵魂。
•第四卷
一山灵一
在璃月的山林中,飘荡着许多无主的仙灵。这些发光的生灵永远在山林的云雾中,古老的城
墟间,或腐朽废奔的村庄里彷徨,为携着「神之眼」的旅人引路,将他们引向隐藏许久的宝藏,或巧夺天工的古老机关。
璃月人说,这些无声的小小生灵是吉兆的象征,是死去的仙人或未能留下名字的善良魔神所
遗留的灵魂。也有人认为,仙灵其实是失去亲人的陌客在山中留下的回声,引导着孤独的游人走上归途。
璃月的乡里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据说山中徘徊的仙灵曾是比诸多仙人更加古老的存在,拥有优美的形体与伟大的智慧。它在山林中穿行、在古城的厅堂中漫步的年代甚至早于岩王帝君与诸多魔神厮杀的时代。
在某个无法追忆的时刻,仙灵的先祖与外来的旅人相识,千月宮三姐妹的见证中立下了结合的誓言。仅三十日后,实祸遠起,仙灵与恋人在崩裂的天地之间流亡,直至凶险的灾厄攫佳他们的脚步。无情的惩罚令他们永久离散,甚至就连记忆也支离破碎。
与挚爱决裂的柔美仙灵与姐妹们日渐憔悴,就连美妙的形体也崩落碎裂,散落在山林中、遗迹间,化为了飘散的小小生灵,它们忘记了许多,遗落了许多,它们失去了自己的声音与智慧,但依旧唱着哀伤的歌。正因如此,怀着对久已消逝的恋人的点点深情,它们引导着山林云雾间驻足的旅人,借往日的丘墟、封存已久的妆奁或无法释读的诗文,追忆着遥远年代的故事。
当然,这些仅是散乱离奇的传说,是璃月乡间对岩王帝君之前悠古时代的虛安幻想,缺乏采信的价值。但至于这些山涧中徘徊的哀伤仙灵究竟为何,至今众说纷红,莫衷一是。
• 第五卷
⁃ 麒麟
在璃月山野之间的传说中,麒麟是一种高贵而仁慈的仙兽。麒麟往往出没于山林之间,仅在清露与星光交汇的夜晚福循而行,仅以纯净的甘露、清苦的香草为食.
麒麟是温柔的仙兽,优雅与容仪流淌在它们的血脉之中。据说麒麟从来不会伤害活物,哪伯只是踏伤一只小虫,折下一缕草叶。人们说,麒麟的每一种习性、每一个动作,都遵从着古老雅致的礼节,千年以来从未改变。
在魔神混战的蛮荒年代结束后,许多仙人不再适应凡人的喧扰,因而在岩王帝君的安排下,纷纷隐居竹林与群山,自此再不千涉人世,游戏山水,各得其乐。
但也另有许多仙兽,在千年的合作中与凡人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决定在人界贯彻岩王的意志,以仙力与仁心扶助凡人的城。它们或隐于山野村落,或行于繁华街市,与人类共同生活,互相结合,在璃月港的街巷府堂之间留下了独特的血脉。
根据一则民间传说,早在数千年前,优雅的麒麟一族中已有与尚且愚蜜的凡人相亲者。
传说在数千年前的蛮荒时代,人们以芰荷为衣,香叶为裳。
某个夜里,一位采药人在群山中的一处池塘沐浴,却不料散落池边的衣物被偶然经过的麒麟啃食。尚且年幼的仙兽并不懂得人的羞耻与私欲,也并未学会仙兽行走凡间的道理。
为补偿自己鲁葬的行为,也为了避免仙人的超凡外表惊吓到脆弱的凡人,她便化为人的模样,趁满月的幽光遍酒池塘时,出现在采药人的面前。
年幼的仙兽终究不懂得人的羞耻与私欲。在清冷的月光下,萤火点点的山林中,以露珠为衣、月光为裙,她与懵懂的凡人结伴嬉游,游荡芳花与幽筆之间,向他介绍众仙的洞府,与他解读鸟兽的语言,又在静夜的虫鸣之中浅睡,共同沉入悠古的梦想⋯
待到第一缕晨光落在采药人的脸上,将他惊醒时,高贵的仙鲁早已不见踪影。
那之后的故事,民话众说纷红。有人说,后来某天夜里,麒麟衔来一个竹篮,放在采药人家门前,便从此隐入月光与轻雾中,当采药人出门查看时,才发现竹篮里正安睡着一个幼儿。
也有人说,麒麟从此与凡人一同生活,生儿育女,习惯了人间的烟火⋯⋯
无论千年古事的真相如何,优雅的仙兽今日依1旧与璃月的万民同行,依1旧隐居在熙攘的人海中,等待着终有一日岩王帝君的再次呼召。
•第六卷
一玉遁-
在璃月港西北方,南天门以南的山谷中,静默地矗立着许多古老残垣。
其中一处,璃月人惯于称之为「遁玉陵」。此间的遗迹据说远在魔神混战的年代之前便已存在
。
根据人们口口相传的古老传说,「遁玉」之名的含义乃是「美玉遁逃之处」。
在无法追忆的古代,即使岩王帝君也尚且年轻的时代,璃月以西的荒原曾有天星坠落。随着天星堕地,直面冲击的荒原化作宏大深邃的巨渊,美王金石从中生长而出,取之不竭,因而成就了璃月此后千年的采矿产业。
传说那无名的星辰坠落之时,曾有一块碎片进溅而出,正落在璃沙郊北部的群岩之间。
众所周知,无言的金石之内蕴含着灵气与精神。在凡人无法尽览,也无从理解的万古中,它们以自己的节律倾听和注视着地脉的搏动,山泉的回响,岩峦缓慢而坚定的巡行。
但自天空坠下的陨星却不同,相对大地上素朴坚定的岩石,它们拥有高傲而急躁的脾性。
后来,大地上无数魔神与君王在为天定的王座彼此争战,星空与深渊为之失色,悲剧与恶行阻遏了山岩与流水的呼吸。自天空而来的落星不堪其扰,不顾层岩巨渊的挽留,向高天遁逃而去。
自天而降的美玉回归星天之后,留下了深深的天坑。人们在其中建起坚固的城市与要塞,偏安于院星的遗赠之中闭关自守。
在数千年的风霜与动荡之中,遁玉之谷的坚城巍然矗立,直至五百年前依然与欣欣向荣的璃月港有所往来。
但随着黑色的灾异自深渊而起,遁玉的居民封闭了古城,背井离乡流散各地。没有人知道这些流民封存家乡的原因究竟为何,即使见惯了世间千年纷扰的仙人和夜叉也缄口不言。
于是,被封闭的城塞化成了巨大而空洞的陵墓,空余潭水与风声久居其中。因而璃月人将之称作「遁玉陵」。
浮浪记
•第一卷
一潮起-
皓月当空时分,船歌徐起。
璃月港曾有驾朦艟巨舰猎杀海兽者,被人们称为「船师」。
船师们在船体装饰着海中巨兽的骨骼,以示无所畏惧。但船员们悠扬的船歌中却罕有关于猎杀海兽的内容。这并非因为船师们不喜沽名钓誉,吹嘘猎绩:而是因为在大海尚不平静的年代里,船歌中出现血水之辞实属不祥。
有这样一位手执大剑的船师,在遍布礁岩、暗流汹涌的遥远海域出入自由,在风暴和海兽的咆哮声中肆行无忌。冥冥诸海之下的黑暗世界,于他而言是了无边际的猎场,作乱一方的海中巨兽往往成为他的战利品,高悬在船舷边上。
但横行波涛的船师却似乎从来不懂常人的苦乐,他的日子里只有漫长的搜寻与猎杀,与腥涩的海风、阴郁的鲸歌相伴。船员们对他畏惧大于爱戴,往往为他身上虬缠海草一般的气息而
惴惴不安。狂暴的远海中,船师的快船永远在沉默而冷酷地前进。
只有那永远坐在高耸船艄上的少女能够令船师的目光稍稍温柔。沉迷涛声的少女是他的领航,共鲸歌同唱,引导斩风破浪的大舰航向巨兽出没的海域。
领航的少女以歌祭海,向每一丝海风与每一缕波涛致敬-「与我共倾听那巨鲸沉吟,同听涛响。
「待到海流风向正确时,向深海起航。
「敬那早已故去的神灵,敬我的1旧主,「请让我将纷乱的洋流编织成为海图,「指引每一个魂灵,皆安然重返故乡。」
歌声既落,船师欣然呼号起航。巨舰缓缓离开港湾,向着晨曦投下的碎光逐浪而去。
如同此前的每一日,这便是船师浮浪故事的起始。
• 第二卷
⁃ 狂涛——
「与我同行入风暴渊薮,听那冥海沉吟。
「待到海流风向正确时,向大漩涡徐航。
「我听见故主的呓语,祝福着她的后嗣:
「请让她们安然渡过烈风与旋流的狂舞,「令海兽的巢穴,向勇士们的鱼叉动摇。」
在翻覆海天的风暴中,恒久的船歌未曾被遮蔽。少女的嗓音与惊涛同调,指引着船师避开危险的暗流,直向风暴中海兽翻腾之处冲去。
穿越滚转的漩涡,在雷电与风柱之间穿梭,巨舰间入巨兽肆虐的领海。在映天的雷光中,船师举起大剑,毫无畏惧。
顺着船师的目光,船员们这才注意到,黑暗的浓云中未被雷光照亮的暗影,正是那连携远山的庞大之躯。与大漩涡中央如山脉般可怖的身影相比,舰上装饰的兽类骨骼仿若幼崽。
仿佛要向如幕墙般宏大的魔躯上发泄凡人的一切恐惧与妄想,随船师的命令,舰侧巨弩陆续击发,磐岩弹丸与带倒钩的玄铁鱼叉在海兽的躯体上留下了可怖的伤痕。
海中恶兽因剧痛而狂啸,翻腾起赤红的巨浪,猛力拍打朦艟船身。巨舰险被海兽的冲击掀翻,甲板因汹涌的赤色潮水而难以行走。水手们漫没在腥臭的洪流中,咒骂着司掌一切元素的诸多神灵,徒劳地将磐岩与利矛向巨兽射去。
冷酷的船师从不为命运交付的敌手恐惧,船脂的少女亦以歌声回应海兽的咆哮。巨舰围绕着巨兽、顺着乱流旋園;承受着利齿与毒爪的冲击,用弩炮、鱼叉、投石,乃至凡人的血肉之躯发泄着惧怖与怒火。
待到海兽的巨躯伤痕累累,海面上触须与利爪断裂殆尽;船师的大舰也已经疲敝不堪一—半数桅杆已然折断,半数弩炮已经支离,半数船员成了恶兽的晚餐,甚至他引以为傲的大剑也已折为两半。这是一场必败的挑战,如同幼童挑战巨人那般。
重伤的海兽深知敌手已失去威胁,于是浮上海面,旋开利齿满布的巨口,欲将动弹不得的巨舰一口吞下。
• 第三卷
⁃ 潮息-
月亮被黑云遮蔽的时刻,船歌未息。
暴风渐止的海面上,破碎的巨舰缓缓滑向深渊。
海兽螺旋状的巨口大开,体腔内传出沉雷般低吟。海中惡兽心满意足,张开坚硬的礁岩眼睑,想要最后一见不自量力的对手,却将脆弱的巨眼暴露给垂死的船师。
他望见了绝佳的机会,而透过他游小的双眼,海兽望见了比海渊更为黑暗的心。
风暴的最后一道闪电点亮天空,巨舰的船脂在巨兽的旋齿之间裂成两半,又被搅成碎片,就连龙骨的尖叫也被浪声淹没。
接着,一切复归黑暗—一直到狂怒的咆哮又在黑暗的海面上响起。
船师将断剑深深刺入海兽的眼中,一次接着一次,直至秽毒的狂潮溅满他的全身,直至断剑的利刃也断在巨兽破裂的眼球里。
当船师被无数锋利的指爪掣住,面临凶险的命运之时,他依然在用拳头、牙齿和指甲战斗着。
直到他将被海兽的利爪撕成碎片时,熟悉的船歌随着咸腥的风而来,海兽暂缓了动作。
「与我同咏唱海洋的离歌,我喜悦的歌。
「待到海流风向正确时,我将与他别离。
「我听见故主的召唤,源泉正待我归去。
「请记住我与失却的主人,重复这旋律。
「终有一日,你会寻得我,沉睡于渊底…
г
-或许在那时,你也已被深暗漩涡吞噬。」
海中巨灣的能领力個庭般癌乱开起,政照的必女正即的其中,任利下刺酸皮肤,能须舳粟手腕,任衣裙在海面飘散,她仍向船师唱着告别的歌。
然后,少女被海兽温柔地拥入黑漆的海中。
在海洋被无常灾祸统治的时代,浮浪之人朝生暮死。
船师在陌生的商船上醒来,他已失去了自己的船与所有船员,徒留满身疮痍,与一个永远回荡着空灵船歌的深海旧梦
「待到海流风向正确时,我便出海为她寻仇,沉迷涛声的人儿⋯…」
•第一卷
常说『弓张如弦月,刃研似璧澄。」
且说那吗神于渡来之日,传下了造刀之法。几千度星霜,数百载丰稳,人间的刀工終能锻出让鸣神本尊也喜爱非凡的宝刀了。大社与幕府便定下了如此一档神事祭典:取这世间最好之名物宝刀,奉于大社,名之「御神刀 」。奉刀之祭,热闹非常,至今也未断绝。但,「御神刀」背后种种,恐知晓之人就不那么多了。
凡名工锻刀,一般所造,不止一振。最优之作,称之「真打」,铭其雅号,奉于主君或神前,造杀业,自体清净。其余之刀,则称「影打」,授予近臣,用做刀兵,常染血污,多惹脏秽。
那「鸣神权现•初代将军」自稻妻之境上的大御所落成之日起,便携其胞妹伴身。二人一明一暗,一真一影,转旋于朝廷,讨政于战阵。这位胞妹,单名「EI」,倘若写作明文,恐怕应该也是和初代将军名讳相对的「影」字吧,其人便是第二代蒜府「影将军」是也。
众人皆知,那席卷浮世红尘的大战之中,仅有七神可以得存。影将军虽武艺通神、剑技无双,但白觉本身不过武人,无法通达人心,便选择身限道消,助她的胞姐上洛「天上之京」,成为稻妻的执掌天下之人。「真」将军随后设立幕府,施政稻妻。自然念有1日情,(鸣神权现)唤回「影」之神识,重塑其身形,将她作为自己的「影武者」安置于御侧。
野猪公主
•第一卷
久远的传说中,大地上的草木走兽都拥有自己的王国。
在那时,如今蒙德城的所在还只是一片森林,是野猪嬉戏的天地。
野猪的王国就坐落在这片森林里,王国在野猪国王的统治下富足快乐。
国王有一个可爱的小公主,她有着全森林最漂亮的鼻子、最洁白的療牙,和最顺滑的鬃毛。
公主美丽善良,每天都会把最甜最多汁的果实分发给臣民。
无论是酸甜的树莓,脆甜的苹果还是鲜美的树蘑,公主都最先给同伴分享。
王国中的每一头野猪都深爱着他们的国王与公主,每天它们都要这样赞叹:
「哼~哼一祝福我们的国王,只要有他,我们就有好果汁吃~」
「哼~哼~感谢温柔的风神,让国王拥有这样乖巧懂事的公主~」
【这一页边上写着一行小字:「巴巴,窝每天晚上乖乖不吃糖,天天祈导的话,也会变成耶推
吗?我想变耶猪,因为好吃。」】
•第二卷
而在野猪森林的北方,有一片寒冷的冰原。
在那时,贪玩的巴巴托斯还没有到达那片士地,所以那里到处都是白雪与寒冰。
每一个路上那土地的生灵,都直冻得跺脚:
「哎呀呀,太冷啦,太冷啦,我的爪子都要冻裂啦!」
就连最勇敢,最强壮的野猪国王,走进了冰原也冻得不行:
「哼哟哟~哼哟哟~真冷呀,我的蹄子都冻成紫色的啦!」
但那里只有一匹小狼,是唯一的居民。
【这一页最下面,有一行稚拙的笔记:「巴巴,为什么小娘的爪子没有被冻列? 」】
•第三卷
小狼从前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生着明亮的蓝色眼睛,全身灰色皮毛光洁漂亮;
发起威来,就跟蒙德大教堂的狼头浮雕没什么两样!
可是有一天,它在森林里打猎的时候,遇见了邪恶的松鼠魔巫乌巴瓜!
在古老的大地上,再没有什么廣神或恶龙比乌巴瓜更邪恶了,他嫉恨一切美好的事物,立志要把大地上的一切美好变成丑陋,光明转为黑暗。
他看见快乐无虑的小狼,心中火气升腾,暗暗说道:
「歧呀呀~歧呀呀~我好气啊!看我把最寒的冰刺入他的心脏,让他从此再也无法感受希望的光芒!」
于是,乌巴瓜施起法术,就要诅咒那小狼。
可是小狼冒冒失失,也没有事先解释,便一口把乌巴瓜吃进了嘴里。
乌巴瓜叉气又急,在小狼的嘴里大骂大叫,把自娘胎出来最难听的话都骂了个遍,小狼感到
口中聒噪,这才发现自己犯了错误。
「哎呦,対不起,松鼠先生,我以力你是能吃的那种松鼠呢!」
小狼心里想这么说,可喉咙一紧又一松,只听咕嘟一声,便把乌巴瓜咽下了肚子。
【这里贴着张纸条,宇迹成熱稳重:「所以,莉莉,在外面玩的时候不要乱吃东西。」】
◆第四巻
就这样,也不知道小狼胃里发生了怎样的化学反应,乌巴瓜的法术竟然起了效果
松鼠的诅咒中,极冷的冰凌刺入小狼的心脏,将它冻结起来。小狼从此变得冷漠刻薄,别的动物关心他,他一定要报以恶言,或者做出令他们伤心的事情。他就这样渐渐被所有动物讨厌
了。
从此以后,森林里的每一匹狼一提到他,都会说:
「汪~汪~真是头自私的狼,这个孩子真是讨厌。」
「汪~汪~是啊,是啊,真是一头无情的狼,谁也不要和他来往。」
于是,小狼一个接一个失去了所有的朋友,孤独的他不再受森林欢迎,只好去向北方。
北方暴雪肆虐的冰原,一般的生灵难以接近。可小狼的心已经被冻结,也就不再害怕寒冬了。
于是,他从此就在这里安家,成了冰原上唯一的孤狼。
1这一页折角处有一行小女孩的字迹:「巴巴,可是乌巴瓜去哪里了?」】
•第五卷
一天,野猪公主听说了小狼的故事,她为小狼的不幸感到伤心不已。
于是公主问遍臣民,究竟怎样才能从小狼的心中除去冰凌,让他变回原来的那个好孩子呢?
问来问去,只有智慧的狐理和长寿的乌龟知道答案-「叮叮叮~只有真心与火焰才能融化恶毒的冰晶~叮叮叮~」狐狸说道。
「友情,需要栖牲。只有栖牲,才能成就友情。抱歉,我不会叫。」可靠的乌龟老爷爷说道。
聪明的野猪公主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于是她擦干眼泪,向两位智者行了一礼:
「哼~哼~谢谢你们,我想请你们同我一起去小狼那里,做我们友情的第一批见证人。」
狐狸与乌龟听到公主的屈尊请求,心中满是欣喜,于是与公主一同踏上了前往北方的道路。
【这一页最下面贴着一张便条,似乎是小读者的父亲手书:「乌龟不会叫,就是不会叫。因为
乌龟老爷爷很有礼貌,所以要特别说明。』】
•第六卷
于是,公主与两位智者踏上了极北寒冷的雪域。
这里到处都是寒冰和白雪,即使最勇敢、最强壮的走兽,或者掘地本领最强的鼬鼠,也找不到哪怕一片温暖的草丛、一颗多汁的果子。
公主被雪原冻得瑟瑟发抖,但她没有退缩,而是头也不回地往寒风深处走去。
智慧的狐狸与可靠的乌龟受不住刺骨的寒风和冰雪,纷纷劝说公主:
「叮叮叮~在如此寒冷危险的地方冒险,国王陛下知道了会担心的,我们还是回去吧~叮叮叮
~]
「是啊是啊,这风雪只怕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冷…我们不如稍歇一阵,等风止天晴再继续前进吧?抱歉,我不会叫。」
但坚强的公主并没有听从两位智者的建议,而是决意继续深入极北的严寒之中。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比拯救失落的亲友,挽回失去的情谊更高尚呢?
就这样,他们走呀走呀,直到爪子和蹄子都被冻紫了,直到呼出的气都被冻成了风雪。
在一座冰封的高山上,纵冰凌而下哗哗奔流的冰河边,公主遇到了寒风中款摇的精灵。
冰封的雪山上居住着古老智慧的精灵,她们没有形体,却拥有强大的魔力。
「哼~哼~您是这里的主人吗?请问,您可以引领我们穿越风雪吗?」
公主礼貌地问道,冻得麻木的蹄子在雪地上挪来挪去。
智慧的狐狸与可靠的乌龟爷爷也期待地望着冰风的精灵,冻得麻木的爪子在雪地中来回挪动
。
「呼一呼一」
精灵轻飘飘地说道,「可以哦,但是一呼一呼一
「作为回报,我会吸取你们的体力,你们在寒风中前进,会变得越来越饿,越来越累,越来越冷,但不会有性命之忧⋯大概吧一呼一呼一」
「哼~哼~毕竟是冰风的精灵嘛,」公主这样想道,「而且全王国最有智慧、最关心我的亲人正陪在我身边,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公主毫不犹豫地应允了精灵的请求,智慧的狐狸与可靠的乌龟爷爷甚至没来得及提出自己的谏言。
「哼~哼~交易很公平!就请您带我们去找小狼吧!」
于是,精灵化作严寒的冰流,引导着坚定的公主翻越高高的雪山⋯
•第七卷
经过重重风暴与严寒,公主终于见到了小狼。
如今的小狼浑身覆盖着冰霜,幽蓝的眼睛也不再有光芒,甚至忘记了怎么汪汪叫。
「嗷~嗷~大姐姐你来的正好,我正愁午饭没着落呢。」
听到这话,善良的野猪公主不禁流下泪来,眼泪仿佛融化了小狼心尖的一点点冰雪。
「嗷鸣~你哭什么?」
「哼鸣~哼鸣~你在这里午餐都没有着落,在我的王国里,我从没见过这么悲惨的情况。
「所以,我要牺牲我的所有,填包你的肚子,好吗?」
小狼闻听此言,目瞪口呆:
「嗷~嗷~你疯了吗!还从没有人在我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但小狼从公主的眼中看到了决心的光芒,他心中的冰晶又碎裂了一片。
「没有哦,所以一
「我要栖牲王国最有智慧、最关心我的两位亲人,填饱你的肚子,为了我们的友谊!」
狐狸闻言不对,拔腿要跑,但却被小狼和公主扑倒在地,乌龟爷爷吓得缩进了壳里。
小狼与公主美美地在冰天雪地吃了一顿野味大餐,然后又找了处山洞,他们摘了好多好多蘑菇,最后用苔藓生起火来,又喝了一锅乌龟汤。
就这样,小狼第一次了解了分享与友情的乐趣,心中的冰晶渐漸融化,化作欣喜的泪水流了出来。
公主牵起小狼的爪子,一起回到了家乡。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卡片,字迹娟秀细腻:「老公,我觉得这本童话书还是捐给图书馆比较好
。】
荒山孤剑录
◆ 第一卷
孤剑如芒,寒光直刺夜空,即使星月也不免见夺光华。
荒山萧萧,冷冷之声纷起,随着孤剑的旋舞长叹秋风。
风住雨界,乡路上仅一人踯躅独行。
此人须发虬卷,應鼻枭目,生得一副异人模样:再看他身材单薄、摇搖欲坠,仿若病入育育,走在这荒山乡路中央,不像生人,却似孤魂野鬼。
他已经在路上走了三天,饿了三天,也有三天没圈过眼了。
三天前,他尚有名讳,尚有名剑一柄,还有败落的师门。但如今,他的额头上只剩下忧患与悲
哀,混着方オ的雨水流下,又滴在泥路上,将土地腐独。
三天前,无名的刀客与他结仇,令师父与师妹埋没在高山无情的雪地之中,萧萧风雪亦为之染红。
如今,他有了个新的名字一一金七十二郎。
因为他是师门七十二人中最后的幸存者。
不知走了多久,碌碌的车声从身后传来。
金七十二郎把身子往路边挪挪,停下脚步,道:「是往屠毗庄上去的车么?」
车夫略施一礼,道:「这条道上的车,倒是罕有不路过屠毗庄的。」
金七十二郎又问:「既然路过,你的车可载人么?」
车夫道:「倒是可以,可你还没问我愿不愿载。」
金七十二郎不解:「既然同往屠毗庄,为何不愿载?」
车夫道:「因为你不是我,我亦不是你。」「啰嗦。
话语出口,剑光出鞘。车夫只觉一阵极寒,不待挣扎便已坠车落地,没了声息。
金七十二郎便是这样的人,虽失却了一切,冷却了心肠,就连胆识也衰退了,可他从来最讨厌说钴键话的人。
坐上染血的大车,金七十二郎向屠毗庄开去。
第二卷
流行璃月港的武侠小说,讲述了一个没有元素力量与炼金术的世界中发生的爱恨情仇故事。
本册讲述了金七十二郎初到屠毗庄的故事。
•第三卷
骤雨初停,天却还没有放晴。
金七十二郎从庄主的口中问得了仇人的消息。
如今,屠毗庄只剩下了无主的空房,无主的怨魂。
不,这个世界本没有鬼魂。
因为这是一个没有元素力存在的世界,自然,亡者的记忆也便不可能借助元素的共鸣而在人世复现。
庄主是个难对付的家伙,他的剑极快,在金七十二郎身上留下了许多伤痕,深可入骨。
庄主是个难对付的家伙,他的剑极快,在金七十二郎身上留下了许多伤痕,深可入骨。
但可惜,他的心太慢了。
这是一个没有元素力量存在的世界,自然,剑法也未曾有元素的加持。
剑客在战斗时便只能运用体力,而非操行元素。
如臂使指,如心行目,是这个世界中「剑」这种武器的诀窍。
庄主是使快剑的高手,却从未理解「心」的重要,仅一击便在剑光中倒下。
金七十二郎丟下手中缺了一块的香炉,倾向重伤倒地的庄主。
原来庄主尽顾将凌厉的剑击倾污在剑客身上,自以为他难以招架,却从末注意他本应该空出的左手一
电光火石之间,居毗庄的掌门人物竟被一个香炉击中额头,翻滚了几圈才重重摔在墙边,动
弹不得。
「卑鄙恶徒⋯」
但手握染血香炉的恶徒没有回应他,回答他的只有风声。
⋯你要寻的人,正在庄后的荒山⋯自去领死吧。」
恶徒离去,回应他的只剩萧萧风声…
以及山火初起的声音。
•第四卷
待到彩虹消散,金七十二郎终于从屠毗庄启程,向荒山而去。
世上早有传说,这「荒山」乃是天帝以刀剑削斫而成,因而绝峭难攀。
也有民话,称荒山因为浸透了地母的泪水,因而苦碱遍地,寸草不生。
荒山曾以金玉矿藏著称,但在一次地震后,矿井尽毀,工人也尽皆葬身其中。
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试图重建嶂岩间掩藏的产业,任由恶兽与悍贼隐居岩洞内。
诸多恶兽与悍贼中间,潜藏着金七十二郎的仇家。
剑客肩膀倾斜,步态踯躅,先前屠毗庄主留下的剑伤仍然阻碍着他的行动。
剑客明晓这荒山枯石之间,正有多双眼睛盯着他,嗅着他受伤野兽般的气息。
常年的喋血生涯,早已将金七十二郎的感官磨炼得极为敏感。
金七十二郎预感到,似无生灵的荒山布下了重重天罗地网。
隐在暗处的贼人正等他步入某个狭窄的岩穴、挤过某条狭窄的岩缝,或途经某座崩塌的矿井时,用利刃从黑暗里将他解决。
但现在,至少从表面上看来,陡峭嶙峋的荒山本身便足以成为金七十二郎的葬身之地了。
只见负伤的剑客一瘸一拐,在山壁边的小路上艰难前行,时而有砥石从脚下崩落。
与此同时,在枯死怪松盘曲的山崖上,两个身影正睥睨着渺小的行客。
「尚在山脚下便败相已露,我看只需将他留给难行的山道…他自会失足落入深渊吧。」
骨瘦如柴的老妪如是说道。
她斜眼望向身边,碧蓝色的眼中含着冷酷的死气,锋利似山岩缝隙内潜藏的毒蝰。
「不可!」。
老妪身旁,身宽体胖的老叟声震如钟,「此前他害屠毗庄三百六十三人之命,连看门狗都炖了汤…
「纵使身受屠毗庄主的剑伤,身重难行,也不得大意!」
「哼⋯』
她斜眼望向身边,碧蓝色的眼中含着冷酷的死气,锋利似山岩缝隙内潜藏的毒蝰。
「不可!」
老妪身旁,身宽体胖的老叟声震如钟,「此前他害屠毗庄三百六十三人之命,连看门狗都炖了汤…
「纵使身受屠毗庄主的剑伤,身重难行,也不得大意!」
「哼…」
老妪转眼便消失 在枯松林间,仅留下一声不悦的鼻息。
「......」
老翁盯住那瘸腿的剑客多停驻了半刻,才摸摸肥胖的肚皮,缓缓离去。
一路上没有触碰侵扰一棵枯松、一根荒草。
忽然,阴云集聚,霪雨靡靡而下。
在漫漫的山雨中,负伤的金七十二郎以剑为杖,艰难行走。
但失血与寒冷终于还是令他支撑不济,跌倒在研石与荒岩之上。
黑暗吞没一切之前,玉蓝色的裙袂在眼前飘忽…
是似曾相识的景象。
新六狐传
•第一卷
序
有关记忆的故事,总是与得而复失的瞬间相连。
若要谈起拙作动笔缘由,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夜,我正在乌有亭饮酒消闲,不巧偶遇了阔别已久的友人一—不知何时起,她便坐在了一边的雅座上。
「哎呀,是谁今天难得好兴致,却又一个人孤零零喝酒呢?」
见她这样问,我随口便答:
「好酒总是待价而沽,难免要一个人耐着性子苦等。」「老套的说辞…你还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如今贵为总编的她手握小蓋,一副酒兴将起的模样。
「不如为自己赚些酒钱如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至于今夜的酒,我来买单就好。」
她又笑着如是说,恐怕已经是第三次了。
「你回来了。」
我看见夜风携着几点神樱花辦落在她的酒盏中,打碎了小小的月亮。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触袭来,不知怎的便丢人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你喝醉了。」
她面生不悦,语气带着某种不容动摇的威严。
可是很快,她便放下酒盏,叹了口气:
「她离开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
而我那时也不过一介少年。
「她曾讲过的故事,或许只有你才能复述了吧。」
就这样,说来好笑,我便著了道,要为八重堂再动一次笔了。
也请诸位老读者莫要气恼,这并非我擅自爽却歇笔的承诺。
毕竟我也要为即将降份的佳酿早做准备,再者说,更不能亏欠了那夜总编大人请我的好酒。
•第二卷
各位请原谅我唠叨,在故事开始之前,还要先介绍一番-何谓「新】六狐传?
众所周知,有新即有1日。本书正是基于五百年前一度流行的《有乐斋六狐传》,稍加改编而成之世俗新本也。本人文笔鄙陋,还望有乐斋大人与诸位读者见谅。
说起有乐斋大人,其人在我幼时便已颇有名气。那时候斋宮大人亦对其文字与茶品青睐有加,在狐狸一族之中,有乐斋大人算是第一等的网雅之士了。
只可惜,往事随风,自有乐斋大人不幸犯下大罪引咎离去,至今已有五百余年矣⋯
闲话不再多说,《新六狐传》之开端,正在高耸的影向山中。
传说在大狐白辰在世的年月里,其手下有六位弟子,皆是法术高强、变化多端之士,平日里负责辅助主母白辰协调神社事务、守卫影向山之安全无虞。
六狐之首名日黑狐阿达,虽是女儿身,却生得虎背熊腰,魁伟壮大。其性情奔放不羁,因在神社正殿醉酒大闹,摔坏了特军神体,而惹得白辰大怒,将她放逐山下,好生反省。
却说这黑狐阿达,方才好声好气下山,便将主母的诚海忘个精光。打上一壶好酒,直往村庄寻
衅去了。
•第三卷
书接上回,话说那黑狐阿达直往村庄寻蛘去了,只见路旁却立着两位女子作樵夫打扮,腰间却各挎着一柄七尺野太刀、一柄短太刀,又一柄胁差,真个是全副武装,锋芒毕露。
两女子见黑壮身影大步而来,搞得尘士飞扬,地面振动,便警戒起来,手扶刀柄同声问道:
「来者何人? 莫不是妖怪!」
那身影便道:
「哈哈,正是妖怪!」
二女未敢含糊,抽刀上前便斩。却不想被那妖怪一步闪过,侧过身来捉住两人手腕顺势一柠,七尺长的大太刀便当啷落地。二女吃痛一惊,又去拔胁侧的短太刀,但为时已晚一—只见黑狐奋起一掌将一人击飞,又挟住另一人,拎小鸡一样提将起来。就这样提着一人,蹬木展的大脚踏上了另一人胸口。
「『户隐的双鬼』?去年便见你姐妹二人欺压村民,让我好生收拾一番。今次还是不生教训!
」
二位女强盗一听这话,又羞又恼,一时间只顾道歉求饶。却不想黑狐阿达直接把她俩丢在地上,兀自开了腔:
「也罢,既然我被白辰大人赶下了山,是个无主的妖怪了。不如你二人陪我行快仗义,也不至
太无聊!」
•第四卷
书接上回,黑狐阿达收服了「户隐的双鬼」两位女强盗,路上了行侠仗义之路。
三人在绀田村歇脚不久,便偶遇一对母女。
攀谈起来,这母女二人乃是清籁岛远来的乐人,老妇姓叶山,少女名阿优。她们正准备进稻妻城庆祝祭典,结果却被村里卖堇瓜的大户诈了,一定要她们用离谱的高价买下堇瓜,只因为他此前「好心」提供了几个董瓜供她们解渴。但巡游艺人哪来那么多钱?又不能把回家的盘
缠花掉…
「户隐的双鬼」一向暴烈,闻听此言,登时咬牙切齿,你唱我和,非要找这奸商算账,把他大卸
八块不可。可黑狐阿达此时却有了主意。一声沉吟止住了双鬼姐妹:
「行了,我明白了。」
然后又对母女稍加安抚:
「你二位不必担心,大姐我已经有了分寸,只看我去理论一番便可。」
说完,便又大步离去,去找那奸商去了。
•第五卷
书接上回,黑狐阿达大步离去,找那奸商理论去了。
这卖堇瓜的士左卫门原本也是一位武士,只是稻妻承平日久,好刀也无处施展,便在村里做了商户。学了些威逼敲诈、取巧经营的手段,又多亏面相凶恶无人敢惹,
•一来二去,也便成了
村里的大户。
这天,土左卫门正在摊子前乘凉,只见一阵尘士飞扬,土地动振,比棚子更大的阴影便罩在了
他的头上:
「大哥,买瓜!」
土左卫门微睁一眼,打量了一下来客:只见来者身形魁梧,黑壮凶猛,站相毫无礼节,似要斫人,却是一个女人!
「要多少?」
来者也不着急回答,只是望着案板上的胁差:
「好刀,好刀。」
「确实好刀,我也曾是武家门下人,总要有点上眼的家宝。」
土左卫门不明就里,随声应和。
「只可惜拿来切了瓜。」
见来者话里有刺,土左卫门面露不悦:
「你是来买瓜的不是?如何恁多言语?」
「是,是。」
黑狐阿达嘿嘿一笑,权作赔礼。
「切一升堇瓜块,瓜皮全部削掉。」
土左卫门满脸狐疑,却也无意质疑。便切了一升堇瓜块,上秤称量。
「大哥这秤杆如何不平?」
土左卫门闻听此言,便握紧了刀。
「我说你这秤,好像还有点脾气呢!」「大姐你若是有心消遣,不如先将摩拉给我。」
土左卫门按捺不住怒火,理论起来。
「嘿嘿,不是我不愿先付账,只是怕你不肯接。」「你肯付我就肯接!」
「当真如此?!」
「还能有假!」
只见黑狐怒吼一声「接着!」,便将手中一包满满的摩拉劈头砸在士左卫门脸上。土左卫门躲闪不及,直接挨了个七荤八素,后仰着摔了下去,手里的宝贝胁差也飞脱出去,落在身边。仔细一看可不得了,那奸商的鼻子被摩拉袋砸成扁扁的一地,活像是装烟管的荷包。
•黑狐阿达又两步过来,踩住那奸商胸口。也不言语,当面便是一拳。打得奸商脑内金鼓齐吗,简直像是开了个璃月跨海武道会。土左卫门挣扎着要爬起身,拿起刚刚落在地上的胁差。却被黑狐发现,一怒之下又是一拳,打得士左卫门头顶一对狸猫耳朵「噗」地蹦出来,口中止不住地求饶。
阿达见状哈哈大笑,这奸商原来也是妖怪,而且竟是个脏兮兮的狸猫!
于是,收了狸猫偷来的胁差,將这恶霸的财产分与全村,又将剩余的钱财交子那对落难母女,黑狐阿达便姑且饶了这狸妖的性命,继续上路去也。
•第六卷
黑狐阿达的逸事暂告一段落,还请宽恕笔者唠叨,仍要为些许年前的日事多加评论。
关于当年有乐离大人因何事引得高宫震怒,如今早已不再清楚。不过彼时八重大人因为多喝了两三四五六七八杯,愿意为我讲讲亲历的史料。
此文本是小说家言,我自是要把真话改变成稗抄野史的。
当初狐斋宫离开白辰之野,赴任鸣神大社之时,八重大人尚未出生。因此她的新狐幼童年岁里,都是听闻斋宫之事长大的。她对斋宫之大爱自是敬仰。
因此八重大人之游历生涯,最后也以赴任鸣神大社作结。
因其血脉相亲,斋宮大人对年幼的八重大人照顾颇多,但今日的八重大人却总是尽可能避免
回忆那段日子⋯
-虽说已保证是小说家言,八重大人的身世,为避免主编审核删改,笔者也不便透露太多
就是了。
话说回有乐帝之事。当年有乐帝大人因何事引得斋宫震怒,如今早已不再清楚。只知或许他的所为,与日后深渊之入侵或许有所关联。
但在有乐帝大人被迫离去之后,狐斋宫大人便也不再驻留鸣神大社,而是前往城中天守长居
了。
「天变地异之浩劫将至。此身须尽到御侧之人、生灵护主的义务,因此尽快前往将军身侧才行。」
斋宮大人的第二次离去之时,八重大人也不过少女之龄。一直追随之人,再度离她而去了。岂料不多时灾厄席卷列岛,我们才得以了解其中深意⋯
只是一切为时已晚,一切事与愿违。
这时,斋宫大人第三次离去,也是永远地离开了。
五百年的时光或许于凡人而言过于漫长,但其事变留下的悲欢伤痛,不论对于朝生夕死者、或是常生难灭者而言,都是难以抹除的。
沉秋拾剑录
•第一卷
「但是,假如舍尔陛下的野心真的得以实现,对于大家又有何好处呢?」
军务尚书珐朗吉丝注视着窗外的星海,银河与恒星在她的脸上投下巷白的光色,又照亮了她的头发,微光顺着发丝缓缓流下。
她忍不住想起初次从这扇脑窗远望星辰的体验,但曾经的敬畏感,她已经记不起了。距离地表远达数百光年的此处,故乡的模样也早已在她的梦中扭曲。
[若有失言请原谅我,亲王殿下。但这场战争已经进行了太长时间,我们为舍尔陛下的梦想跨越无数星区作战,以各种谋略与诡计消灭了千百万生命,成为一个个陌生星区的总督和钦差
…•但舍尔陛下的幻景为我们带来了什么?只有越来越多的不幸,越来越多的敌人,它们遍布银河,总有一天会吞噬我们⋯⋯」
「兄长的帝国将是一个永恒的国度,这个国度将不再有恐怖或匮乏。全体的幸福不再由少数人左右,亦不会有人比他人地位更高,就连无能也不再被称为罪恶。
。因而⋯…无法理解这等
远见的敌人,遭到铲除自然是他们的命运。」
歌帕塔亲王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冷淡。
似乎星区反游击战争夺去的不仅仅是一只眼睛与手臂,眼前的她已与珐朗吉丝曾认识的那个欢悦的少女大为不同。
「我相信兄长的决定,他绝不会有私心。所以这种动搖人心的话,即使是你也请不要再说了。
]
•第二卷
面对如此严密的防御,恐怕就算是全由雅兹塔级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也很难造成有效伤害
吧。
自满于帝国的工程奇迹,戈尔达法里德大将却从未意识到,叛军正在急速接近他的命门。这座由歌帕塔亲王亲自设计,被舍尔陛下赐名「阿努沙尔万」的强大星海堡垒,此刻在叛军面前
正如鸡蛋般脆弱。
佩什塔努驾驶着拉赫什快艇,在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中间穿梭。急速掠过诸多孔洞喷出的有毒气体与元素云,甩掉追击的自反应机械,快艇的高速使他耳目充血,目眩不已。
「时机来了。」
随着动力系统的能量核逐渐显露真容,佩什塔努想道。
「时间到了。」
戈尔法里德大将望着星球轨道內烁的光团,如是想道。
于是,她下达了对星球无差别政击令。
佩什塔努亦对堡垒的核心发起了致命一击-
「真想看看歌帕塔亲王/亲王殿下暴跳如雷的样子啊……
同一刹那间,两人的念头竟如此相同。
•
• 第三卷
⁃ 十年前一
⁃ 二十五光年外
在骏河幕府的统治下,整个国家的人民怨声载道,艰难困苦。
此时的骏河幕府由今川征夷大將军氏真执掌。四年前,在终于取下魔王弹正忠的项上人头后,大将军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恐怖时代。
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地点,游荡着一位无羁的剑豪。
此人便是人称新九郎的侠客,备中九兵卫。
备中九兵卫曾经也井非浪人,据说他曾是大将军殿下的贴身兵法指南。只是出于仇家陷1
以及大將军本人优柔多疑的性格,才不得不逃出幕府,进入荒野。
如今,新九郎站在山坡上遥望,他在遥望什么?
是平旷的田野?并不。
是远处的群山?并不。
是延伸的道路?对了!但不全对。
那么新九郎,究竟在望着什么⋯?
以生米委托剑豪大任的农民们同样畏畏缩缩,不敢向他发问。
这个问题,似乎只有沉默的剑客心中明了。
•第四卷
「入秋了,收割的季节就要到了。」
斋藤鬼佐说道。
所谓忍者,在战乱时代皆是拒险自守的豪强,是大名们的雇佣军。
因战争而生,因权力而强,此乃忍者的机缘。
因战争结束而幻灭,因失去权力而崩落,亦是忍者的宿命。
今川大将军终于统一各国,当今之世,免死狗烹的忍者或被剿灭、或被收编。有些便落草为寇,成了山贼。
斋藤鬼佐便是这样的人。
「先不急,待村民为我们打好米谷。」
说话的是米又左。
所谓山贼,乃是厌倦武道的武士,或与死亡搏斗的农民。
因战争而生,因狡诈而壮大,又因壮大而横行不羁。
因此,当战争结宋,和平再米,山贼的努力便如蜉蝣般踏入了迟暮之刻。
米又左出身普通农户,四十来岁才出来做山贼,却做的网生水起,成了一方头目。
贼之最恶者,无过于曾经深受欺压之人。
「然后,一把火烧掉,不留活口。」
这便是乱世的余声。
•第五卷
浅田村的地势呈月牙形。
从刚进入洼地,新九郎便看中了这点。
假如能够组织起足够多的村民在山脊埋伏,隐藏工事居高俯攻,便能轻易击败远来疲累的敌人。况且村民的人数比山贼更多,包国并非难事。
但问题同样在于村民:若想将山贼诱入山谷,必须有小股人马作为诱饵。村民此前久经乱世,如今又有幕府代官横征暴敛,惜命惜身的思维已是主流,如何才能让他们甘愿作为诱饵,为大部队牺牲?
此外还有一个问题,若是战乱年代的武士军队,必会以火攻来提升伏击效果。困在山谷中被山风煽动的大火,势必给谷底的敌人造成严重损失。
但如今自己率领的是一群保卫乡村的农民,说什么也不会将自己的家宅粮仓付之一炬。尽管完全可以理解,但假若没有有效杀伤山賊,必定会招致更可怕的报复。
这样思索着,新九郎沉默地坐下身来。
◆ 第六巻
「舰长,请恕我直言,刚才的会议上您一直都在睡觉吧。」
「喔,被友現了啊。」
「虽然您坐得笔直,但这种事我已经见了太多了。舰长,别把武人的修行成果用在这种地方。
要是被舰队司令官大人知道了,可不是一篇报告书能解决的。」
话虽如此,但玛哈斯蒂心里很清楚,至少现在,整个舰队没有人敢动他的上司。联合舰队司令部内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他的上司—一备中九兵卫,那个新九郎,现在则被人用蹩脚的发音叫做「瑟米玛鲁」的中年舰长,正是各方势力极力笼络的目标,也是最有可能带他们打破僵局
的人。
距离那件事,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年-新九郎暗暗地想。
浅田村一役的胜利,在后来看,不过是新九郎军事才能的小小施展;但对当事人来说,却可谓
灾难的开端。
大将军果然还是不能放任这等足智多谋之人在山野游荡。
新九郎不久后便被刺瞎双目,投入大牢。
直到五年前,今川氏被出身相模的大名多目氏结成的同盟大军征讨,取下了项上人头。至此,整个国家的人民才终于有了安居乐业之日…
上述那些话,是新九郎在狱中,听新任的征夷大将军亲口所说的。
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新九郎从没有见过,这位陌生的大将军也绝不是仁义道德之人。但大
赦天下拉拢人心,却是不得不行之事。
回忆到这里,新九郎不禁唏嘘:无论那时还是现在,自己都是不得已置身漩涡中心之人。
「对于这个国家,我等是反叛者。而在这浩瀚宇宙中,我等亦如是。」
将军望着踞坐在地的新九郎,不以为意地说着。
「帝国的赋税,已不是这个宇宙边境小小星球能够负担得起的了。而你的才能,也应该在银河之中绽放。」
「你的姓氏与名字,已经被今川那个奸人剥奇,但那样的过去,就地弃了吧。从此以后,你便叫做『蝉丸』吧。」
是的,一个不再拥有过去之人,一个不再能用双眼看到宇由万象之人,广表的宇宙就这样在他的面前展开了。
林间风
•第一卷
一—故事拔萃节选—
《林间风》与《湖心风》是两册叙事诗诗集。学者们整理记录了蒙德诸多无名游吟诗人的氵
篇,两册正是由此编纂结集而成。
游吟诗人的歌谣为了赚取听众与摩拉,往往言过其实或者捏造歪曲历史,大部分内容可信度很低。但是瑰丽的想象与才华橫溢的修辞,穿越了时间千风,使之流传至今。
... ...
「复白亘古事,诗人起歌喉。」「(彼时)众神居尘世,人世几春秋。」
诗人说完了那片皮墟的故事、温妮莎的故事,又开始说起了风龙的故事。他通道:「我的诉说的故事来自于太古,那时众神还行走人世。」就在那个时候,挟带着风元素的龙在高天诞生了
(注释1)。它缓缓降下,对世间一切充满了好奇。
АВЕ, ДИВИНАМИЛЕХ БІТ. ЖОРЖИЛПЕДАФЯШЖВЕ.
他落在墓园,只听到了悲伤的人们嗟叹连绵。
•龙听不懂人们在悲伤中说出来的话。
他落在果园,却被失去了果树的愤怒的人们咒骂。龙听不懂人们在愤怒中说出来的话。
人世间种种太过纷繁复杂。龙迷惑了,但是龙还是想要尝试。
直到有一日,龙听到了天空之琴的声音。「天空是里拉琴的名字,也是风之神的伴侣。龙被
诗文吸引,落在了天空之下最好的歌者身边。
人们开始惊慌,因强大的元素之龙和主宰尘世的大神们,向来难以和睦相处。
「看啊,它多么美丽,,多么温柔|风之歌者说。
「可是,我们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啊。」人们说。
旋律与诗文吸引了龙和人们,这是什么样的魔力呢?龙决定留在歌者身边,因为它也想要万物都能理解它的心。它学会了人的言语,学会了风之歌者的技法。
•⋯中略…
后世都把它视作守护蒙德的四方之风之一。
「古国黑日落,明珠失其光。
「黄金失其色,白绸染昏黄。」
那是发生在地下失落王国坎瑞亚的另外一个故事了。
黑日王朝覆灭,灾难突破了古国城墙在大陆上散布开来。被称为「黄金J的炼金士堕落为了罪人,孕育了大量漆黑的魔兽。漆黑的大蛇—
- 恶龙,「杜林」从海上升起,阴影迫近了蒙德。可
这个时候,狮牙骑士的传承出现了空缺,西风骑士团的應旗无法迎风而扬。
连绵的嗟怨最终再度唤出了蒙德的神-
-风之歌者。天空之琴再度拨动,风龙也再度被唤来
如今蒙德只剩下风龙可以依靠了。恶龙与风龙便在暴风之中展开了决死的厮杀。
风龙最后获胜了,他咬住了恶龙的咽喉,却咽下了毒血。恶龙的毒血,正是被歪曲的黄金,让山恋崩塌、大地坏灭的力量。
风龙守护了蒙德,他以为这样人们就会理解它了吧。于是它陷入了长眠。
天空之琴奏响了哀伤的曲调。
天空之琴说,下一次你醒来时,你应该自由。本应该自由在高天飞行的龙,万物终究会理解你的美丽……
(注释:元素诞生出的生命,沉积则会变成史菜姆,上升则形成晶蝶;少数会变成危险的元素
怪物。龙形的元素生物十分少见,而且强大,可以与昔日魔神匹敌。)
•第二卷
一龙之书一
选自马斯克所写的《风之国士的人文习俗考察》,通译《风土人情志》。
北风骑士的「狼」蒲公英(狮牙)骑士的「狮子」西风骑士团的「應」,以及特瓦林一—「网
龙」,一直被视作是蒙德的「四风守护」。
在狮牙骑士解放蒙德,西风骑士团设立,以及北风骑士加入之后,「四风守护」的传统在蒙德形成,而特瓦林则更加古老。
大约百年之前,整个大陆都经历了一个混乱的时代。黑暗的力量扩散行进,污染所遇到的一切。那段时间里,大地上蛮族滋生、魔兽肆虐。人们的生活空间被压缩到了城墙之内,野外充满危险。
那段时间对于蒙德来说尤其艰苦。狮牙骑士的传承因无人持有资格而空缺,西风骑士团也因战斗艰苦而人才飘零。这个时候,强大的腐化魔兽,毒龙「杜林」向蒙德袭来。
蒙德众人的祈祷最后唤醒了风神的意志,而这个意志召晚来了风龙「特瓦林」。它作为蒙德最后的守护者,与杜林展开了厮杀。
战斗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杜林尸骸至今还在蒙德南部雪岭之上。但是过程已无可考。据说风龙咬断了毒龙的咽喉,与它一起坠下巷穹。杜林尸骸嵌入了寒天雪地之中,特瓦林则被风神召回,陷入沉眠。
人们曾经相信风龙会在需要之时转醒,守护蒙德。
但在和平的时代,四风守护的信仰已经供失,对应的庙宇也荒弃了。
【某人的批注:当我们终于发现,与骑士团数次交战的阳生害兽「风魔龙」,就是四网守护中的特瓦林时,仇恨驱动的对立已经形成,无法和解。时隔百年后苏醒的它,无疑只能感受到这座城市对它的背叛吧……】
帝君尘游记
•第一卷
璃月乃天下奇珍荟萃之地,有宝物,便自然有识宝的明眼人。
「希古居」的首代店主玟瑰,便是这样的一位特立独行的藏家。
绯云坡的古董店「希古居」时常有雅客光顾。这家字号白日闭门谢客,仅在月升时分开张。接待的绝非寻常顾客,而是眼光超群的名玩。
不论是枫丹的精密钟表、须弥的熏香、蒙德1宗室留下的酒壶,还是仙人坐过半时辰的木凳、岩王爷曾品过一口茶的玉石杯盏、邻国风神失手打破的青瓷酒瓶……皆在店中陈列妥当,只等有缘的顾客光临。
是夜,一位贵公子在店中偶然停驻,细细观赏着陈列架上的诸多古物。
店主注意到他身穿山岩般肃穆的黑色长衫,双眼如同金珀。
这位贵公子绝非凡俗之辈。玟瑰一眼便知。
「欢迎光临,客人看上了哪件古物,请尽情自行挑选。」
店主轻柔的声音打破了深夜寂静的氛围。
「嗯⋯哦,不好意思。」
贵公子笑了笑,语气略显为难。
「我只是对这件精巧的赝品颇感兴趣。」
他所注目的是一枚残缺的古老玉牌。
月光落在图案稍完整的一面上,透出絮状玉瑕的阴影,又沿着玉牌表面沧桑纵横的沟壑流污而下。这枚玉牌表面磨损严重、边缘残损,已经看不出其上曾勾勒了怎样的笔迹或画面。似乎它经历了一段并不安逸的时光。
「赝品⋯?何以见得?」
玟瑰对客人的挑鲜本习以为常,但如此直白的嘲讽还是让她心内恼火。
更何况这件古物曾由一个冒险家从深渊的废宮之下舍命发掘而出,当年她磨破嘴皮、几乎花费了大半家当才勉强买下。若它真是赝品,不仅资产蒙受亏损,而且「希古居」识宝的名声也
要大打折扣。
于是,玟瑰暗自决定,不仅要打发走这位砸场子的生客,还得想办法把这枚玉牌出手卖给他
才行。
「希望客人能细细评价。」
「众所周知,两千五百年前,提瓦特大地横遭灾异,魔神率众混战,今日凡世七国之境皆遭波及。在那时虽无七国,凡人亦有自己的聚落、城邦和国度…
「在漫长的遗忘中失去名字的魔神,曾经也被他们的子民纪念、崇拜,甚至爱戴。因此,先民们以海滩的珠贝、深山的软玉,草间的顽石,地中的盐品,各自塑造神的形象。
「此种玉牌就是那个时代的遗物,来自一个崇拜岩王帝君的古老部落⋯当然,在那时,我们的岩王爷或许还不叫岩王帝君。
「在那个诸神在凡人头顶厮杀的时代,岩王帝君尚未为七国定立货币,创生摩拉。因此,该部落便以偶然发掘而出的金石作为中介物,以岩王肖像作为价值稳定的担保。
「如你所见⋯凡人的智慧竟如此神奇。甚至提前于岩王的安排,便为自己找到了出路。」
贵公子停顿一下,似乎在思付自己刚刚的品评。
银白月光笼罩下来,仿佛稍稍缩小了他的身形。
「这种玉牌存世稀少,往往埋藏在山润之内。又因为出于凡人亲手精工雕刻,每一枚都独一二⋯所以往往在市场被炒到天价,若说价值连城也绝非夸张。
「只可惜,贵店这枚是近代的仿品。年代之近,或许仅能追湖到您的父辈。
「行话中所调『无服不王!,这一牧玉假大少,王质大过透亮,反而不似光民时代的遴「又加之玉牌上雕刻的形象乃一女性,这种形象罕见于先民的其他遗物之中。」
贵公子举起玉牌,在月光下细细打量,
「虽然民间流传着些许传说,但岩王帝君化为女身的说法,从未见诸任何史籍,也无实物佐证
... ]
这位贵公子虽然年轻,却有股老学究的气质。
「这就是客人有所不知了⋯」
玟瑰微笑着,仿佛狡猾的狐狸在挑蛘经验不足的猎人,『不知客人是否愿意赏光听我讲段故事?」
店主眯起细长的眼眸,随后将故事娓娓道来…
•第三卷
璃月乃天下奇珍荟萃之地,有宝物,便自然有识宝的明眼人。那是璃月港极盛繁华的时代,百货千财皆扬扬而来,纷纷而去。
像现在一样,那是属于富商与船长的时代。是与商场上的风波和大海中的巨兽搏命的人们主宰的年代。
同样,在那个年代里,港城宏大的码头上永远有无数忙碌的水手与工人。
传说岩王帝君不仅会化身贵人与玉京台的诸位大人周旋,同样也时常化成凡民,在矿工与渔夫,水手与商贩中间行走。
在那时,璃月的码头上有一位渔船老板,为人苛刻挑剔,对待帮工十分粗暴。每当事不称意,时常不顾帮工的中辦而动辄责骂,甚至扣除工钱。
这一天里,渔船老板遇到一位少年。
他是船老板新雇来的帮工。身穿短褐,头上系着头巾,与一般船夫无二。但肤色与神情透露出
他是自轻策庄而来寻找出路的山民,他的脸上有山岩的轮廓。
他就像其他山民那样笨批木讷。更令人恼火的是,在分拣渔获时,他总会厌惡地避开那些带触手的、黏糊糊的海鲜。
「挑三拣四,有何出息!你是什么富家公子吗!」
这句话便成了渔船老板克扣工钱的借口。
以往,少年总会木讷地笑笑,然后继续手里的活计,一如往常。
但终于有一天,少年开口问道:
「既然人人都有所好有所厌,为何要择其惡者而行呢?」
被榆木脑袋的学徒吓了一跳,渔船老板忿忿地在他头上拍了一掌:
「人世的规矩如此!若没人做自己所不喜欢的工作,则永远无法成事!」
『可这恐怕不是岩王帝君订立规矩的本意⋯」
「哪那么多废话!」
「这样,不如我给您讲一个故事好了。」
少年的眼睛在夕阳光照下闪闪发亮,像是山间的金石。
「你还会讲故事?」
听到这个榆木脑袋也会讲什么故事,渔船老板倒是来了兴趣,「讲吧…欸,手别停!」
少年狡黠地一笑,眼中透出一点光芒,「那就让我讲讲,
•一枚玉牌的故事。』
就这样,在少年的故事中,店主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他克扣佣工而来的收入正被另一双手
悄悄摸走,分发给众人。
•第四卷
那是万千奇珍异货齐聚璃月港的时代。
这天夜里,「希古居」的店主玟瑰正与无名的贵公子研读古物,共叙故事。
他们争论的中心是一枚玉牌。
众所周知,伪造一枚古代玉器,在璃月并不需要付出太多本钱。打造一枚精美的赝品,或许代价稍微昂贵,但对于商家而言也可以接受。
难点在于伪造一个精美的故事。
正像深山中游荡的玉匠,行事古怪的渔工少年那样,离经叛道者总是更接近本心。
岩王帝君订立规则与契约,却不强迫凡人以权威的完美模板生活,因为他深知规则与契约仅是手段而非目的,真正的平衡与隽永在于每一个人的觉醒与抉择。
苛刻的渔船老板并不理解这点,因而只收获了帮工的畏惧与戏弄。
凡人如此,古董也是如此。尽管受稀缺程度与工艺水平所限,但真正决定其价值的,却往往是
ㅅ
「物」背后的「故事」。
挑剔的贵公子并不完全理解这一点,因此才会无所顾忌地指出那玉牌是一件赝品,贬低它的价值。
但「希古居」中无数珍宝,若是尽皆以看破金石的犀利目光切削,怕是会化作商粉。
比如海中恋人为船长流下的泪滴,化作了永恒的珍珠;又比如1日时某位凡人之王为亡妻雕刻肖像,又将自己的灵魂封入其中。
这些是注定消逝的故事,却也是保存在古物的外壳下蠢蠢欲动的传说。
「故事很有趣,这件赝品我买下了。」
贵公子点点头,金石般的双眼中带着笑意。
「听了我的故事,你还在认为这是赝品吗?」
玟瑰轻叹了口气。
「当然,」
贵公子不禁莞尔,似乎从进店起他从来没有笑得如此开心。
「正如你的故事,什么玉牌是古代货币之事,也是我随口胡诌的。」
?
•第一卷
「极夜幻想组曲 」
「⋯梦还活着。」
上面这句台词在每一个故事的中段都会出现,并且大部分时候都是由幽夜净士的皇后所说。
这并不是绝大部分读者最为关心的系列谜团,但是我们还是需要从这里开始。
【奥兹华尔多 •赫芙那梵茵斯】
强大的夜鸦之王。如果说菲谢尔的战斗力有十,世界之兽的平均强度在十五左右的话,奥兹华尔多的战斗力可能有十三。从它单枪匹马在第一卷覆灭了「黄昏」的战绩就能看出来其力量的强大。
*不过「夜之幕帘」本身就是「黄昏色」之天敌就是了。
而奥兹华尔多对于菲谢尔的情感,九老师本人并不认为是爱情,可能是乌类的印随现象。
(主编加笔:不用管作者的看法。读者们请随意描绘自己心中幽夜净士的人物关系。〕
另外,夜鸦亲王并非是一个很高贵的头街。夜鸦一族本身以多出阴谋者和诅咒师闻名。奥兹华尔多坚持这个头街,恐怕是因为区区「夜之王」哪里敢在「幽夜」面前以此自称呢?
【世界之兽 •最大杰作Gesamtkunstwerk 】
在某种可能性中,这一轮幽夜净土所面对的「世界之兽」。战斗力大概三十左右吧。
在久远过去的因果之中,如果没有选择「哲人•苏鲁支」,那么歌剧作者就会赢得世界意志的胜利。
在世界末日的歌剧院中,《最大态作》一旦开始表演,位于诸多宇宙中心的世界之兽就会不可避免地被召唤。
最后一卷中,【世界之兽•七泪圣徒】的弱小(战斗力和菲谢尔持平,也就是十)超出常理。
最开始的选择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责难之处。圣徒只是在为苏鲁支垂泪。
苏會支和音乐家都为了赞美断罪皇女而活。一个宣说着她心的苦难,一个却在说她旅程的宏大。皇女不会选择后者的,因为怪丢人的。
【夏宮灵囿】
传说中魔道的大能力者都会拥有的独立意识空间,针对此人的爱、恨、懂憬、嫉妒、追随、狂热之灵魂,都会存放于此。在其他小说和虛构故事里,这种空间会被叫做夏士 (Summerland)。
皇女的夏宮灵囿大概也是这么一个意象吧。最后没有很好的发掘这个要素,说实话很可惜。
【疑似永劫轮回】
故事中许多细节不免让人怀疑,幽夜净土的皇后也曾经经历过菲谢尔所经历的一切。
菲谢尔的父皇毫无疑问并不是虛影。他威严而且强大,并且会为菲谢尔点破迷惘。可菲谢尔的母后尽管在动作行为上,能看出来拥有着丰富的个性。但是她只会说一句台词,也就是开篇所说提到的:「梦还活着。」
在最后一卷中,母后开篇就已经消逝,所以这一卷当然就没有出现这前半句台词。
但是宇宙终局之刻,宇宙万物流入了幽夜净土,她也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在哪里去追寻意义。夜色已深⋯」
「在哪里去追寻意义。夜色已深,梦还活着。」
希望读者们,也能在每日太阳还会升起的世界里,拥有幸福。
(问答环节辑录)
Q:请问九老师,《神霄折戟录》中的「天帝之么女」和菲谢尔•冯、露弗施洛斯。那菲多特有什么关系呢?
A:在《神霄折戟录》第五卷末尾觉得这个悲剧主要是因为剧情有个男主角,而且「天帝之么女」喜欢男主角导致的,所以想要写一个不需要男主角的断罪皇女。于是就有了《菲谢尔皇女夜谭》的企划。
不过最后还是写了《神霄》第六卷,结局救回来了。虽然同时写两部作品导致了串味,但是我个人还是很满意的。
Q:请问满状态的弥耳他爹(阿修罗可汗与至大魔剑)与「世界之兽 •最大杰作」谁更强?
A:我本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主编说我不回答就把下个企划砍了。我丢了一个硬币,觉得最大杰作更强吧。
Q:九老师你在《永别世界夫人》这卷后记里提到的脱发症状,现在好点了吗?
A:八重堂能不能不要收录这种问题。新版加这些东西有人看吗?
(主编批语:读者们都很关心呢。他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碎梦奇珍
•第一卷
一月光一
据说,在城市中,有一个被风遗忘了的小角落。
只要在喷泉前闭上眼睛,等三十五次心跳后,顺时针走七圈,逆时针再走七圈,再睁开眼睛,就会发现,脚步把你带到了一家小小的店铺前…
「对不起。请问有人在吗?」
薇歌怯生生地问。
门在她的身后关上。门上的铃销发出的清脆声响在昏暗杂乱的屋里弹跳。
暮色透过水晶般的橱窗斜斜地照进来。店里堆满了她难以理解的物什,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唯恐踩到什么东西。
店里没有回应。
于是薇歌开始打量身边的物件:作用不明的机械元件、无比华丽的古老里拉琴、镌刻着难懂因像的断瓦、伤痕累累的古旧镣铐、被遗忘的贵族头冠…
在她流转于各种看似毫无作用的物件中时,不知何时,眼眸细长如狐的店主来到了她的身边
。
「那个,曾是某匹王狼的獲牙。现在,可能只有这枚长牙和众神还记得那片大地曾经被冰雪覆盖的过往吧。」
她轻轻地说,
「欢迎光临。有什么中意的、想要的吗?」「有什么,能让人『忘记』的东西吗?」
「嗯,有啊。〕
薇歌揪着胸口,急切地追问道:
「即使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也能忘记?」
有着一双狐目的女店主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还知道,你想忘记的那位少年,是一个日光像月光那样清澈的人。他已经消失了很久,在你的心里留下了一个洞。不管是什么样的邂逅,也无法填满它,无论多么快乐的事情,都像月光一样抓不住。」
薇歌在震惊中,只能不住地点头。
狐目笑了笑,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瓶酒。
「这是能让人忘却痛苦的酒。
「在冰风呼味的古代,为了坚强地活下去,先民会在冰雪深处的士地里,暗暗酿造这种酒。后来的人们生活充实幸福,就把制造这种酒的方法也一并忘却了。」
她晃了晃酒瓶。
「剩下的已经不多了。看你与本店也算有缘,报酬就免了。当然,如果这真是你所期望的…」
薇歌接过了狐目递过来的酒杯。
酒杯上原本镶有某种宝石,但已经被剜去了,空落落的,显得有些寂寞—一当薇歌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正站在喷泉前。
咦?我在这里干什么来着?她暗暗想到,在月光中快步走向住处。暮色已经深了,不快点回
去的话…
无论是那间奇怪的店铺,还是通往店铺的方法,还是其中发生的事情,她一点也没有想起来。
「已经走了。」
随着关门响起的铃声终于息止,眼眸细长如狐的店主说。
目光如月光般清明的少年从店铺后方走了出来。
「辛苦你了。」
『这是她第几次来?」
「第六⋯•第七次。」少年犹豫片刻,问,「这酒真的有用吗?并不是不相信你,但——」
店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它能让人忘却痛苦。但这么看来,你们的过去对她而言,并不是痛苦的事情。这酒也只能让她暂时忘记思念你、失去你的悲哀。
「她啊,只要看见月光,就一定能从中看见你的影子,然后渐渐地回想起来吧。在羽球节的相遇也好,在风起地的树下度过的午后时光也好,在誓言岬眺望风物也好,从仲夏庆典中携手
逃离也好,在行诗人集会上将诗与鸟羽斗篷献给她也好,对她而言,想必都是不愿割舍的记忆吧。」
条
「⋯散店也有真的能让人忘记一切的酒。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也可以给她喝那个喔?」
她浅浅地笑着,看着少年。他沉默许久,吸了口气。
「说到底,你又是为什么执意抽身呢?」「啊啊。是因为这个。」
他从心口的位置,掏出了一枚透彻的球晶。其中隐隐显现出某种符号。
「听说,获得了它的人,总有一天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那还不如尽早离开。趁着她还年轻,早点忘了我才好。」「原来如此。J她晒笑道,「您也是被选中了的人呢。」
「但是,被选中的人结果会如何,你知道吗?」
少年急切地问。
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并不回答。
「我也该走了。既然拿到了这个,应该做的事情,就不得不去做了吧。」「如果那位少女再来,该怎么办?」「⋯那就,让她自己克服吧。」
「真是无情的男人呢。」
•
• 第二卷
⁃ 琉璃
据说,在港都里,有一个被山石与涛声遗忘了的小角落。
只要在有海风吹排的地方闭上眼睛,背向器闹的声响走四十九步。当心跳的声音彻底盖过人的声响后,睁开眼晴,就会发现,脚步把你带到了一家小小的店铺前…
「有人吗? 」俞安招呼道。
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就像回忆一样悄悄渗入店里。沿着狭长的店铺,堆放着各种他似懂非懂的1旧物。俞安在店里小心翼翼地扫视着货品,生怕身上的霓裳长衣沾上或许年纪比他还大的尘埃。
古老泛黄的纸灯、某种巨大魔兽的长牙、漆黑的陨铁、材质不明的黯金色榫卯几何体⋯
当他拿起装着雪白粉末的水晶小瓶时,身边响起了轻柔的话语声。
「那是,过去某位魔神的泪水结成的盐——」
如同撕裂平静的水面一般,将浓厚的寂静粉碎的声音使他一惊,失手落下了瓶子。
他所期待着的清脆声音没有响起。眼眸如狐的店主不知何时接住了盐瓶,将其放回货架上。
「我是⋯怪了,是谁介绍的来着?」
她微微颔首,对这窘态不置可香。
「欢迎光临。有什么中意的、想要的吗?」
「想要挑选一件礼物,送给…对方是情投意合的姑娘。
『最近打算向对方求婚。所以觉得如果有一件合适的礼物就好了。」
俞安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拾眼对上了女店主如石珀一般金黄深邃的双眸。
对视许久,她说:「我明白了。」
细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店铺深处。
返回时,她手中隐隐折射着各色的虹光。凑近看,才发现是一枚工整透亮的十面鸢形琉璃。
「对于『琉璃心』的传说,想必客人也有所耳闻吧。」
虽然没听过,俞安还是点了点头。
「据说人造的琉璃只是对真正的琉璃的拙劣模仿罢了。真正的琉璃是能展现梦想的美物,只会在高贵的仙兽阳寿竭尽时,由未竟的悲愿凝结而成。请看…」
狐目示意对面的俞安与她一同望向其中隐隐幻现的光景。
数万年的岁月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星辰、海洋与大地像云霭一般翻腾变换。雪原化为绿地,原野被河流切碎。城市如蚊穴般兴起,王国如积木般崩塌
-暮色已深。月光斜照在海面上。回过神时,俞安正走在码头上。
手里紧紧據着的坚硬晶体,已经变得如血液般温暖。
对了,这可是神奇的琉璃心,他心想,在月光下快步走了起来。只要把这个送给她,把这个送给她的话,我就能…我一定要⋯
系在门上的铃销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欢迎光临。有什么中意的、想要的吗?」
「我想转让这么一件⋯也不知算不算是宝石吧。」
光线透过切割工整的晶体,在店内散射。
「有个一直追求我的年轻人,送了我这个。说是可以一起从中看到奇妙的景象。」「不知为何,看着它只让我觉得•不太舒服。虽然宝石很漂亮,但现在想到那个人的事情只会让我觉得很心烦。所以想在贵店出手。」
「我明白了,这可是上好的十面鸢形琉璃。您割爱打算要多少摩拉呢?」
「我倒不缺钱,不过,我看看•这个,是盐吧?说起来,也该去地中之盐拜拜了。就这瓶盐好了。」
眼眸如狐的店主独自坐在店铺深处,把玩着几何形的透彻琉璃。「透过你,看到了难看的东西呢。那家伙的真心,真是…令人不快。
「但说到底,那也只是一个希望能入资盐业鳌头银原会的家族,不择手段地想往上爬的,卑小的人罢了。如果没有这一出,即使没有两情相悦的真心,或许他们也能生活得很幸福吧。毕竟,幸福也只是一种习惯,与爱无关。」她浅浅地抿了一口酒,自嘲地笑了笑。
「但我就是无法原谅那种人。
「话说回来,与陌生人彼此托付真心是多么轻松的事啊。我明白只要他踏出店门,从此我们便不再有任何交集,那让他稍微看看也无妨。但越是亲近,越是有所圈,就越是提防。可他又怎能料到呢。」
「抱歉,拿你去冒险了。无论如何,能收回来真是太好了。J她垂下双眸,「毕竟,这是你留下的心。我会好好珍惜的。不过,偶尔在世间流转,看看现在的人们,不也很有趣吗?」
•第三卷
一蓝宝石-
据说,在城市中,有一个被风遗忘了的小角落。
只要在那个广场的正中央闭上眼睛,顺时针转七圈,逆时针再转七圈。随后,向前走十四步。
当风中的鸟鸣渐渐消失后,睁开眼睛,就会发现,脚步把你带到了一家小小的店铺前…
眼眸细长如狐的店主打开落地窗,任月光卷着无形的星屑,酒落在柜台上。
无论是如浪子般绽放的花,积满坐埃的羽球,早已被虫蚀得无字可认的书卷,还是无弦的长弓,都恍若旧时宗室贵族的厅堂般,由无情的夜光镀上了一层银色。
「哟。最近生意如何?」
玩世不恭的招呼声从店铺深处传来。
店主转过身。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一名熟悉的「客人」正舒适地倚坐在她的扶手椅中。
「不好不差,只是最近需要防賊。」
带着些微笑意,狐目的店主答道。
「就这么想把老主顾拒之门外吗?」
客人叹道,「你的店里,没什么值得我出手的。非要说的话⋯」
「那么,猎获如何?」「怎么,你以为我又是来销赃的?」「猎人J发出失望的嘘声,店主却不禁莞尔。
「当然不是,你从不会说『销赃』这个词。
「『转让』、『惠赠』、『捐献山、『割爱』⋯作为横行窄巷的賊人,你可做了不少慈善呢。」「但我这次来不是为了那个。我这次想从你这『请』一件东西…那瓶能让人忘却相思之苦的私
•酒。」
俠盗语调不恭,嘴角却带着真诚的笑意。
「很遗憾,已经有人买下了。」
不知何时,原本已经悄悄收入怀中的酒壶,出现在了女主人的手中。
「这里的每一件商品,都必定有它的买主。在未来的某一刻,它已经被买下了。」「手上功夫竟不如你,真是难看。」
侠盗坦然地苦笑道。
「最近我发现,思念比黄金更沉重。既然千这一行不得不常常在屋顶问腾跃,奔走在房梁上,那就应当减少…无意义的负重。
「…也不知,眼瞳如蓝宝石的她,能否感受到这种重量呢?」
须臾,叮铃作响的铃销惊醒了店主。
来客是提着长枪,又如长枪般挺拔的碧眼魔女,面容刻上了贵族的罪印。
她不顾店内杂乱堆放的物什,像穿心的利剑一样笔直走到柜合前。
「欢迎光临,有什么中意的、想要的吗?」。
「我要转让一件东西。」
伴随着如同薄冰粉碎的话音,魔女将一枚硕大的蓝色水晶放在了柜台上。
「一个贼人,从贵族的银杯上撬下了它。他把这枚水晶赠给我,害我受到了主子的责罚。
「不过那是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以为时间终能弥平怨恨、平息我想要再见到他的心…」「那么。这件宝物,你想要换得多少摩拉?」
魔女指向餐具柜中那盏被挖去宝石的贵族银杯。
狐目把玩着宝石,任由清澈的蓝光在店里散射。
「我明白了。如果这真是你所期望的⋯」
有动搖,便会担忧无果的终结,人心便会出现恐惧的裂隙。
然后,死亡便随着恐惧的脚步而来,像潮气一样渗入骨髓。
许多人直到死亡来临的一刻,才察觉到自己不知何时暴露出的柔软弱点已被刺穿。
睁大狐狸般细长眼眸,店主将蓝色的水晶举向月光,欣赏着旧日宗室的徽记浮现复又消失,又再度浮现。
传说在特殊的时刻,透过清澈的宝石,可以看见过去、未来,或是谁人的真心。正如传说在世界上的某处,有一片如大海般广阔的蒲公英原野;正如传说过去的天上曾有三轮皓月,她们的名字分别是艾莉亚、桑娜姐与卡依,三姐妹最终在灾祸中不得不死别;正如传说某位能直视死亡的魔女,最终因为内心的空隙而殒命,而逃离海外的贼子始终等待着与她再会。
她深知即使丟弃这件宝物,这些传说也不会随之消失,故事的结局也不会逆转。
那还不如将这些传说与故事都收入自己的店内。
• 第四卷
⁃ 石心一
据说,在港都里,有一个被山石与涛声遗忘了的小角落。
只要在有海风吹排的地方闭上眼睛,背向喧器的街市走四十九步。当人声被静谧取代,心跳成为唯一的声响,睁开眼睛,就会发现,脚步把你带到了一家小小的店铺前…
「有人在吗?J披蓑衣的男人轻敲店门。
透过尘封的玻璃窗,他看见店内陈列的商品一一荧光点点的瓶装星尘,寒冰般闪亮的断刃,岁月般昏黄的画卷,泛着奇异雾光的丹药,覆着薄霜的瓦片⋯
「有人在吗?」披蓑衣的男人轻敲店门。
透过尘封的玻璃窗,他看见店内陈列的商品-
-荧光点点的瓶装星尘,寒冰般闪亮的断刃,
岁月般昏黄的画卷,泛着奇异雾光的丹药,覆着薄霜的瓦片⋯
男人走进店内,店门在他身后关上。
当他走到柜台前,细细打量那些仿佛不属于此世的奇妙古物时,身边响起了温柔的女声:
「欢迎光临,有什么中意的、想要的吗?」
男人一怔,回身望去,眼眸如狐的店主露出一丝浅笑。
「是这样的,我想要一件信物,为与旧日的恩怨和解。」
男人清清嗓子,声音中带着与外貌不相称的拘谨。
「是吗?我明白了⋯」
金色的狐眸闪烁,店主上下打量男人身上潮湿的蓑衣,点了点头。
随后,店主俯身翻找片刻,从柜台内取出一枚精巧的石珀。
石珀在店主的手中散发着暗淡的金色光晕,就像她的眼瞳。
男人接过石珀,在月光下仔细观摩。在夜色的过滤下,温润的金光深处却似乎隐藏着深远的风暴。
他的手仍然在颤抖。
「所谓石珀,乃岩之心神。在长年累月的异变之中,即使顽固坚硬的岩石,也会凝结出毫无杂质的明澈之心。」
店主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男人微微额首。
「这正是我想要的。」
男人沉声答道,将沉甸甸的一包摩拉放在柜台上,随即离去,没入门外的夜雨中。
「事情就是这样。」
店主语毕,眯起狐狸的眼眸,申视着面前的客人。
「他没有再说别的?」
矿工模样的年轻人掩盖不住眼中的急切,但店主只是静默地摇摇头。
「他留下了一包摩拉,袋子上有血迹。」
店主的声音平静如水,冰冷如水。
「那正是我想要的东西。」
年轻人长出一口气,似乎有意避开店主的金色狐目,「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一个故事。」
店主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披蓑衣的男人,我曾与他一起登山采石。我是为了出人头地,他则有一个家庭⋯
「后来,在一个暴兩之夜,我们破开一块磐岩,发现了那枚石珀,从它明澈的金色表面透出的光泽,令绝云间的一切美景为之失色⋯
「我们约定回到港口,五五分账。但当晚,我借着大雨聒噪的掩护,悄悄让他永远地沉睡在了
那座山崖上⋯
「因为我害怕,我无法信任他,我无法相信一个只有虛无缥缈的仙人能够听见的诺言。
「所以,恐惧战胜了我。我宁愿相信沾血的全款,也不愿承担陌生的伙伴带来的风险。」「第二天一早,我缒下绳索,攀下山崖。就在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时,我将脚踏在一块山岩上。突然,一阵不祥的颤动从手心顺着筋骨传入脑髓…
「当我拾起头望向绳索,一切为时已晚一
「我看到最后的景象,是绳索断处根根崩折的纤维…
「我知道,那是猎刀的切口。」「所以,你们最终还是清了帐。」
狐目的店主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他拿到了石珀,你结清了全款。」
年轻人没有多说什么。
传说石珀是岩石的心,愈是有灵性的岩石,愈能反射出人的性情。
有人说,即使主人不在人世,石珀内奇异的灵性,也会将其欲望和遗懷带回现世,寻求有能之士的解决。
至少传说如此。
奇怪的客人离开已有两个时辰了,雨还在下。
狐目的店主仁立窗边,望着雾兩中的小街深处。
「但是⋯他们是否真的解脱了呢?」
仿佛对着雨幕,她提出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遐叶论经
•第一卷
…我不敢交自提及她的真名,更不敢恣擅僭通、凭凡臆描断她彼时庄严的神姿。我,索妮莎
寇舍弥,智识浅薄的仆役,不过是将自己从昔日追随她的贤人们那里听到的故事如实记录下来,并非从别处听间。这些话语就像是我自身的存在一般,真实无。
月影破碎之时,兽群自渊底涌现,噬啮万千生灵。凡受造于她的,无一能逃过命定的劫灭,那些由她所赐的净善、安宁与智识、在纯粹的恶意前尽数倾殒。狞笑的残月下,枯败的黑潮涌过沙漠与山谷,将那曾被蔷薇萦缠的清泉化作潦污。亡的垢秽玷污了大地,凡人因绝望而战粟。
贤者将它唤作黑潮,因它是泛滥的洪水,将原野、村庄与城市吞没。
她亲眼见证这一切,因生灵的哀痛与离苦,她含悲垂泪。她的泪水落在地上,祛灭了燃灼的邪
*,原本荒秽的焦土,也因此生出饱沁甘露的花朵。然而文厄的根源依然整伏在焦士之下,死亡的阴影依然遮蔽着原本皎澈的月光。于是她发下宏愿,誓要拯救地上的生灵,与追随她的侍者一并,踏上了蒙耀的远征。
•第二卷
她沿着斑驳的光影,走入早已破碎的林间。每迈出一步,便有千朵月莲在她身后静绽。所有的劫难,焚火、死亡与段灭,都在她的妙慧前退却。勫馥的繁花在死境中再度盛开,时至今日依然丰茂,数目就如同阿陀河中的砂研那样多。限风也因她的歌声而止歇,化作轻柔的吐息,吹动她衣襟上有大妙的宝铃,发出上好和雅之音。诸灵使、精灵、人子及非人之物,都欢喜安乐,敬领她的名,因她确是至叡的,又确是至慈的。
深林中,她撷草为器,采花为晃,吹响无瑕的歌梨尼,顷刻间,万千魔军便化作坐埃,消散殆尽,再无他处可寻。她轻轻排去林中生灵的泪水,抚慰它们的伤痛,正如她昔日将生之风吹遍
芜废的砂海,仿佛亘古之时临在永恒绿洲的使女。
只是这片大地依然破碎,惡鬼与邪魔已將它的心吞咀,又将那空洞占作它们的居所,日月火光照临不到的幽冥之穴。它们以坐士为珍宝,以污泥为佳肴,如同乌儿一样披着羽毛,却又无力在高天翥翱。于是她发下宏愿,誓要到那里去,去往枵朽腐溃的幽府,踏遍涤净枯蝎的旅途
•
诸灵使、精灵、人子及非人之物,伺望她步入已成空洞的凡世之心,轻触那永恒的面影。于是,那些曾经被她赐予坐世的净善、安宁与智识,便化作了不朽的伽乌迦那,也化作了尘世本身
。这是净莲绽敷之刻。又有炽盛的花海槃萦在她身边,色若翠玉,香若蔷露,濡若天衣。百乌围绕她歌唱,赞领她重获的芳华。人之子失却的岁月如同林间的晚风流转,再也无处寻见,而她却能够逆风而返,将往昔焕彰的神姿向坐世显现,就像她将最初的种子播入砂海之时的姿容那般。正如领歌所言:
彼行大誓愿,道成是正觉。解缚除忧恼,一切无不闻。
吉祥妙光明,摧伏诸魔怨。衰菸之所覆,圣智有茴萌。
见归智清净,澄涤无云翳。如日游朝空,如月颉星穹。
诸莲华炽盛,, 灵慧光遍照。于此信乐地,我今歌领礼。
• 第三卷
许多人不曾听到过她的声音,即便是听到,他们也不知道那正是她,而她却聆听着每一个人的愿望。许多人不曾见到过她的姿容,即便是见到,他们也不知道那正是她,而她却守望着每一个人的梦想。因为逖听远闻而善于传述的人是少见的,洞悉真谛而善于教导的人是少见的
。她的意志遍及一切,时至今日,她依然身处净善宫中,庇护着属于这片土地的每一个梦,正如她在归来之时,指引梦国的王女将洁白的枝条折下,从枯菱的落叶中重新筑起那永世苍翠的猎场。
森林曾在漆黑的兽潮前倾覆,无尽的迷宫也在焚火中轰然倒塌;万兽的君王发出垂死的怒吼,为守护她所交付的一切而院落。但不管是什么样的苦厄,都不能将她馈赐的美梦攫夺只要人们依然期待着下一夜的梦,就总会有新的回忆,在晨露与月坐中绽出安宁的花朵。
这便是她赋予梦者的许诺,最初与最终的许诺。因为所有的思念,都如同珍珠一般,纵然被风沙千般劘砺,终究也不会改变它洁净的本色。因为所有的美梦,都如同薇草一般,纵然一度被烈火吞没,终究也会在温煦的春网中摇曳。
丘丘人习俗考察
•第一卷
丘丘人的社会
-丘丘人显然保持着简单的部落社会生活。它们往往会以小部落的形式分散在荒野中聚居,似乎部落对于它们来说是大家庭一般的存在。
一般来说,丘丘人部落中最具权威的是萨满。根据长期的野外观察交流,笔者可以确定萨满
是部落内岁数最老的成员,如同部落的「大家长」一般,借助丰富的经验操持重大事务与决策,利用元素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部落。在野外的丘丘人部落中,萨满的外貌特征十分显著。它们总是戴着独特的带角笑面面具,面具的开口处却是露出眼睛的观察孔,它们的手中始终握着简陋的萨满杖,嘴里永远在嘟囔着意义不明的歌谣或咒语。
丘丘人街量地位的标准并非只有年龄。在许多部落中,那些块头更大、战斗力更强的成员会自动取代萨满成为部落的领袖,而这些部落似乎也会在它们的领导 下变得更加好战。我们可以很容易地从巨大的体型和浮夸的面具头角装饰上分辦出那些好战的部落头目。
由于丘丘人对于外人的敌意以及语言的障碍,我们很难确切地研究丘丘人部落内部资源分配情况。但根据西风骑士团的巡逻报告,它们似乎会在部落内各取所需地共享资源。所有丘丘人既是采集者也是战士,但有些更加重视战斗的丘丘人会通过磨炼成为大块头的战斗主力,假如在恶劣的环境中活得够久,这些专门的战士将会是部落中最受重视的领袖。
有趣的是,尽管丘丘人的智能低下,社会形式与组织十分原始,但它们似乎对于元素力有独特的掌控能力,此种掌控能力往往会突出在老年的萨满身上体现。但对于一般的人类而言,元素的力量是只有通过「神之眼!才能发挥的。至子丘丘人为何能够不借助「神之眼」而掌握
元素力,这个问题仍需要进一步的考察与研究来解答。
• 第二卷
• 丘丘人的精神生活
与提瓦特七国的居民类似,似乎丘丘人也有自己的信仰,但丘丘人井不会崇拜现世存在的七神,而是崇拜抽象的元素力量。以蒙德为例,其中一些部落的丘丘人会像蒙德的居民一样崇拜「风」,但它们并不会尊崇风之神巴巴托斯,而是以自己的方式朝拜抽象的「风的力量」。同一个部落中可能会有不同信仰的丘丘人混居在一起,它们信仰的元素也会体现在面具的图案和身体颜料的颜色上。
根据实地观察,丘丘人中负责主持祭祀与崇拜仪式的萨满会在自己的身上和毛发上涂抹不同颜色的颜料,其颜色对应部落所崇拜的元素力量。萨满身上的衣物与饰品比一般丘丘人更加精致,但鉴于丘丘人低下的智能,很难想象这些相对精细的工艺品会是出于它们之手。
萨满在丘丘人的信仰体系中扮演着精神领袖的角色。丘丘人的崇拜仪式以歌舞为主,往往会以萨满作为领舞,歌唱关于元素的领歌。假如猎物有结余的话,丘丘人也会在祭坛上贡献生肉作为祭礼。尽管丘丘人时常会拾取或抢劫金钱、宝石或其他亮晶晶的小玩意,但似乎只有
肉才是唯一配得上崇拜对象的祭品。
丘丘人似乎没有「过去」与「未来」的概念,而是仅仅生存在「当下」。它们不会有意识地为日后的生存专门储存余粮,也不会纪念逝去的先辈。尽管丘丘人的部落营地中不乏涂鸦,但多经考察便能很容易得出结论:那只是对古老遗迹的拙劣模仿和重复,并无创造性可言。一些
丘丘人部落会在古老的遗迹中扎营,似乎它们天生对这些古老的遗物有某种无法解释的亲和力。但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还无法证明它们与那些失落的古代文明究竟有何联系。
•第三卷
神秘的独居者
丘丘人的群落也存在着这样一种神秘的庞然大物。它们既拥有巨大强壮的躯体,也能够掌控
元素,用以增强自身的能力
—比如利用元素保护自身,或利用元素来增强战斗时的蛮力,
使自己变得无坚不推。
这些强大的成员被部落中其他丘丘人敬畏地尊称为「Lawa),根据笔者猜测,这个词大概可以解释为「王」或「头领」。但事实上,似乎在丘丘人的部落中,它们并不作为头领实行统治或带领指挥部落进行活动,而是更喜欢独来独往,避开其他丘丘人敬畏与崇拜的目光。
一般冒险家很难遇见这些庞然大物。但即使经验丰富的资深冒险家在它们可能出现的地点进行探索时,也不得不为将要面临的风险多做斟酌。
•第四卷
丘丘人习俗的多元化一—以蒙德的达达乌帕谷为例
「好肉族」喜好大吃大喝,它们在部落中搭建了蓄养野猪的猪圈,并且有专门的「猪倌」负责看管。它们会以火史莱姆为天然的炉灶,支起一口大锅用以烹煮肉汤,部落成员均可按需分
食。
在它们的部落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庞大的播台。似乎无论任何人只要登上这座播台,就会被默认为接受部落的挑战,而被赶下擂台者会遭到全部落的嘲笑。
「好睡族」更倾向于抓住一切可能的时机打瞌睡,它们甚至会专门为更舒适的睡眠而搭建简陋的房屋,挑选柔软暖和的兽皮作为床铺。可能由于睡眠充足的优势,它们是丘丘人中最狡猾和精明的。
「黑日族」是蒙德丘丘人部落中最神秘的一支。比起肌肉和小聪明,它们更重视信仰的神秘力量。与一般丘丘人信仰的自然元素力量不同,它们崇拜的对象似乎是一个仿若黑色太阳的简陋符号。它们的萨满比其他部落的萨满拥有更强的力量。在部落营地的中央,黑日族为地位最高的萨满准备了最高大的「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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