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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温·奥伯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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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23-05-25 22:22热度:加载中...

埃德温·奥伯莱恩


第一节

门外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几个男人谈话的声音。从左往右,重要的人物依次有,麦泽伦,班·布鲁斯,还有一个,分不清楚,看来我还得练练。也许,再在这个四面都是白墙,朴素得只有一盏吊灯,一张床,一个蹲便池的房间里再呆上几个月,我的听力便能更上一层楼了吧。可见,被锁在这是多么的无趣,偷听也变成了一种爱好。早知道,在我申请这个实验之初,就应该多准备一些打发时间的道具,我埃德温竟然在这种事情上失策,得好好反省。


门外的人热烈的讨论着,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布鲁斯也在参与其中。那么,让我来大胆猜测一下,是什么样的事让他们如此焦虑不安。首先,多半是为了对象1号的事,听说,把它和我们命名为启灵的方案已经被迫通过了。我猜,是哪个也有我们这样的实验体的小组干的吧,给自己沾光,很好,我挺喜欢的。


说回正题,关于对象1号的实验中,最重要的小组,算上我自己原本所属的,现在一共还有4个。2组和3组课题类似,我们和1组也是如此。


1组的话,一群废物,而我的4组,我仍掌握着其中的进度,我们还没到需要汇报的时候。那么,会是2组吗?听说,那里的启灵不是饿得没力气了就是跑了。所以,只剩了3组,所以是3组找到了破坏我们的方法吗?


有些蹊跷,如果只是这样,那对这总统和将军们而言,是一件好事,犯不上来找我。所以这里恐怕是会有什么意外。


是那个亚德兰捣的鬼吗?我见过他几次,不知道他是否对我有印象,但我记得,我感觉他的身体中,藏了些冲动的基因。


想到这,紧闭的房门总算是有了动静。开门的人手忙脚乱,笑得一副尴尬的模样,解释着他不知道这门是需要横着拉开的,本杰明·普雷斯特,这看上去会显得冒失而又没头没脑的也只能是他了,班的好友,没心没肺的家伙,我应该能听出来的才对。


对象1号被谋杀了。·布鲁斯单刀直入的开场白,引得麦泽伦与普雷斯特的一阵骚动。他就是这样的人,权谋与计划,对他而言总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他也有那实力,让这些卑怯的人胆寒。


他出身于沙漠西边的游牧民族,黝黑强健的身躯是他们的象征,他的父亲是族群中勇武的骆驼骑兵,曾是沙漠里的猎鹰。他们曾一路向西掠夺,一度,是让霍荷曼的首脑们最为头疼的威胁,还好最后这居无定所的族群竟输给了自己,亦或,说是天命。


但他们顽强的生命力让人生畏,他们流浪,隐居,足迹竟遍布了整个霍荷曼全境,甚至渡过了充满风暴与凶兽的危海,踏上了迷雾遍布的国度。云端的那些胆小鬼们,若不是加紧了对边界的警戒,恐怕也会遭受这样的入侵吧。


同时,他们倔强的智慧也让人惊叹,原以为纷争区域里展开的那些残酷的角力会成为缠住他们的泥沼,但他们却总有办法,一次又一次化险为夷,最后还反过来利用这机会成就了自己。普雷斯特,班·布鲁斯就是这其中的佼佼者,绝不能小看。


普雷斯特和麦泽伦还在那有完没完地解释着当下的状况,班·布鲁斯却始终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像饿狼紧盯着猎物一般,在搜寻着我心里的软弱和迟疑。可惜,这样的场面我经历过太多了,只要我自顾自地翻阅着他们给我的资料,分析现在的状况,无论是谁,都别想着从我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状况也果然如我所料,出现了这些高层们不能接受的意外。


对象1号被亚德兰所谋杀。这些高层们不能接受的部分在于,对象1号被同样身为启灵的我们所消灭,同时这些高层们无法制裁这些无法无天的启灵们。


这样的事,无疑,早晚会让人察觉到这些当权者们现在的软弱以及无可奈何。若是如此,那他们手中,经由世世代代建立起来的权利体系也会因此而崩塌。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何况他们要面对的,也绝非什么蝼蚁。


所以,他们这是来求我给法子了。想到这,站在套着洁白床单的简朴单人床旁的我,竟不经意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你的研究能有帮助吗?·布鲁斯显然是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将军,那您认为,我是为什么被困在这的?

第二节

你可以假装被困在这了,好让我们花天价买下你的研究结果,我也坦白地说,我们是着急了,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把我们当傻子。一旁的普雷斯特沉不住气。我想他的确不清楚,他们自己手上根本没多少谈判的筹码。


说明一下。·布鲁斯的想法稍难判断,不过,照做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首先,我想你们并不理解,我们这些家伙们移动的过程。你们只知道,我们想去哪,就到哪,整个空间转移的过程大约需要2.5秒左右。你们打算如何理解这样的现象?

如今,我找到了些证据,我认为实际上发生的事情,是我们在进行移动时会首先将自身化为量子态,同时在目标地点进行重组。不过,组成我们的粒子怎么会出现在目标地点的,还尚不可知。

但已知的信息已经足以让我进行设计与创作。阻止启灵化为量子态,以及阻止其量子态成型化为实体,我的作品可以同时实现这两个功能。


噢,天哪,你就不能说说人话吗?普雷斯特急不可耐地,瞪大着眼睛,这个男人如此用力,就好像以为再用力一些,知识就可以透过眼睛被理解一般。


我制作的装置产生的力场,对他们而言,是一道不能越过的墙壁,或是不能逃脱的牢笼。我还是指望他的耳朵罢,这样说,总该能理解吧。


墙壁?你能把他们堵住吗?还是说他们会像苍蝇撞上苍蝇拍那样,诶恶心。普雷斯特看来是听懂了些,眼里有了期待。


很遗憾,只是堵住而已,对象将不能在力场中化为量子态或者从量子态化为实体,但是他们会瞬移到这力场边上。之后,仍然可以步行前往那些我们不想让他们前往的区域。所以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若不是事关重大,我想我可没耐心浪费这么多时间向这个外行,用他听得懂的句子解释我的研究成果。


哈哈,这听上去不是棒极了吗?普雷斯特大笑着拍了拍一旁班·布鲁斯的左肩,然后转而用手抚摸着身旁洁白的墙壁,嘟哝着:可,这些墙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不禁笑出了声我的宝贝们可不是什么墙壁。我说过了,它是一种力场,将军您可以当它是一种隐形的墙壁,而且是只会阻止启灵的墙壁。


太厉害了,你上哪知道这么多的?班都从未能理解这当中的分毫。普雷斯特至今都没有表现出,哪怕一点,一位将军应该有的方寸。


这可骗不了我,我熟悉那些他和班·布鲁斯在战争中,一个笑里藏刀,一个冷面无情的故事。我也知道班·布鲁斯不仅仅是一名军人,还是一名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他熟练地将逻辑融入到战争之中,一次又一次地拔高战争对于科学的要求。而普雷斯特,正是班·布鲁斯在科学方面的启蒙老师。所以,普雷斯特刚才的装傻也好,还有这番话也好,应该都是在试探。


老实说,我不能完全阐明。只是,在我变成这样之后,有些知识就好像也灌进了我的脑袋里一般。起初,我很难描述他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一点一点的努力,我终究还是把这些知识翻译成了我们能明白的语言。这些可是真心话。


听罢,普雷斯特看上去,好像满意极了。接着,说了一些仍然是无关紧要的赞美。还不知怎么地,扯到了电脑,他对这些新玩意儿一窍不通,在他眼里,这是属于那些极客们的玩具。


你的成果,量产需要多久?·布鲁斯平静地把话带回了正题。


“3个月,就能有足够的墙壁把全世界都圈起来。


“1个月,别耍花招。撂下这句命令之后,班·布鲁斯甚至都没有等我回复,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剩下的两位,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见状之后也只得作罢。只是看着我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应该是表示期许和道别。


这位将军如传闻中一般我行我素,我真庆幸,我有提前预习过关于他们的资料。否则我想我没法像现在这般,掌控着谈判的节奏。


别耍花招?他们甚至还不明白,有权利选择盟友的人是我,他们只是我的一个选项。


现在,让我来看看我的另一个选项,这次事件的主角,亚德兰。倘若他是个聪明人的话,也应该知道这是一个独揽大权的好机会。

接着,有一个人拿着更多的资料,带着我离开了我的牢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伙应该是3组的头儿,王希然博士。他手中的资料,与先前集中在对象1号之死的资料不同。这次的,主要是关于他们的研究成果,亚德兰的笔记,核心的描述,能力的记录,杀死丹尼尔的过程。这些,可真是了不得。


既然能让我看到这么机密的资料,那么,是不是说,只要是我需要的,这些手下们,都得绞尽脑汁地帮我弄到,我暗自揣摩着。


或者,就像现在在我身前的王教授一般,我都无需开口。


他支支吾吾,断断续续地想要还原事件的全貌,但被我无情打断。因为这实在是浪费时间,这些资料上写的,已经够详细了。


王教授显然对我的无理表示十分的介意,忧愁与胆怯全写在他的脸上。哎,罢了,算他走运。


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转而,拿着他的资料开始大肆夸赞着,王教授,他所带领的小组取得的累累硕果。听罢,他也立即一扫一脸的阴霾,洋洋得意地说是的,是的,是我的功劳。


这人,多少,以后还会有用。


气氛缓和了许多,我们也抵达了那些大人物们为我准备的实验室。


看来,为了实现说好的 1 个月的期限,他们还是费了不少心思,提前精心准备。但,罢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们完全不知道我需要些什么。


那,阁下究竟是觉得还有什么问题?王教授比我想象得要机灵些。


我随即,胡扯了一些,听上去,会让他们觉得很可靠的借口:我需要测试我的产品是否安全,人是否能健康地生活在力场之下。如果不幸,真有什么影响,我需要一些设备和试验,让人相信,比起启灵所带来的威胁,这些影响值得被承担。


另外,我还需要重新设计,让我的产品更加便携。毕竟这是用来狩猎启灵的道具,即使他们无法使用瞬移的能力,但也不能忘记,他们相当灵活。


除此之外,这个产品需要在短时间内量产,甚至需要满足能覆盖全球的期望,那么制作的材料,过程,我还得好好考虑考虑。


于是我列了一份清单,这上面,有所有我需要的东西。


我并不确认他是否真的愿意合作,反正他并没有表示怀疑。这大概,是因为我没有提到,目前为止,被这个产品束缚的实验对象,只有我自己而已。


所以我也深知,这几个月以来,它也确实稳定出色地扮演了自己的角色。


总之,无论这位王教授究竟怎么考虑的,我已经阻止不了他滔滔不绝的赞美了。他还深切地想要和我握手,他期待着什么,我自然明白。


他也确实还算是个聪明人,聪明得也恰好还算是让人欢喜。他找了个借口,知趣地离开,嗯,属于普通人的借口。


噢咖啡机!他离开了我才发现,这间实验室还是有优点的,而且有我最爱的口味。我赶紧给自己做上了一杯咖啡,混上了些蓝莓的冰沙。这是守牢的蠢货们永远不会明白的珍品。


竟然一连几个月,一杯完美的冰沙都搞不到!我在决定把自己关起来之前可从未考虑过会发生这样的蠢事。好在,现在这些都过去了。干活的时候用冰沙和咖啡提神,享受的时候品酒,这才是生活。有了这些咖啡,我就能集中精力干活了。


好了,现在可以回到最初的问题了——我究竟该和谁合作。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和这些高层们核对我理想的新实验室的物品清单,以及考察实验室的待选地点以外,我的精力,还花费在了研读王教授给的资料,以及公开的亚德兰宣言的录像上。


第三节

我反反复复地读,换着姿势地看,最后,却只能吐出让我失望至极的两个字——外行。


真是外行,矛盾,天真,理想。亚德兰的刺杀怎么看都是有备而来,虽然不明白他是怎么这么巧,就能找到对象1号的。但重要的是,从他的出现到刺杀完成,那一气呵成,不可阻挡的气势。倘若在尘埃落定的一瞬间,他就发表他的宣言,发表他的想法,即使,这些想法如此的可笑幼稚,但凭借着当时的感染力和冲击力,以及那异样的光柱。这不就是蠢货们所幻想的,天选之子一般的形象吗?没多少人招架得住这架势。

可实际呢?他只是盯着那冰冷的尸体发呆,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瑟瑟发抖,然后像受惊的小鹿一般逃窜,离开大众的视野。那难得的,异样的光柱,最后也只是被解释成了一种普通的放电现象。


倘若此刻便尘埃落定还好,结果,他又莫名其妙的,在一天不到的时间内,又公开露面,发表了宣言。


宣言宣传了启灵的概念的同时,成立了一个组织,却连名字都没提,一团乱麻。是受了什么人的怂恿吧,在我看来,他说的那些话,听上去更像是在自首吧!


就算抛开这些不谈,仔细瞧瞧那些描述,便能发现关于组织的定位也模凌两可。他甚至没有解释,凭什么人们需要去相信这么危险的一个法外组织。他也没有解释,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能力,建立这么一个由启灵组成的组织。怎么不先问问我呢?真是可笑。


亚德兰,他甚至还在荧幕上自曝了启灵需要大量进食的限制,这是在干什么,博取同情吗?怕是只会把普通人吓着,让他们把囤积的粮食都藏起来吧!真庆幸我没能看到直播,不然我肯定立刻瞬移到他的身边,好好当着全世界的面羞辱他一番。


他还无耻地打出了实验室的遭遇,作为博取正义和公正的感情牌。得了吧,有关正义,自由,责任,秩序的陈词滥调毫无魅力可言,不过是一个杀人犯打着赎罪的名义地自我满足罢了。这样的人还想组建一个组织,成为世界警察,正义的伙伴?稍微聪明些的人都会对此嗤之以鼻。


退一万步说,这世上就算真的有足够多的傻瓜支持这样的愚行,但我们草率的亚德兰先生连警服,警徽都没有准备好,那么世人又该如何分辨他们的所作所为呢?他自己不是很清楚启灵的特性吗?装甲化之后,戴上头盔,这不就和戴上面具一样吗?哼,这倒提醒我了,我会好好利用这一点。


所以总而言之,亚德兰这唯一的一次声明,真是戏剧得超出想象。所以可以肯定的是,会响应他号召的,也不过是一群天真的,矛盾的,乳臭未干的外行罢了,顶多再参杂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我铁定不会和这样的人为伍。现在,我只希望他们会永远迷失在那幼稚而又矛盾的梦中。从未察觉,直到某一天,自己的天真被现实的爪牙撕得粉碎。最后如果还有留下的部分,也终将,会被像我这样的,本就该站在他们之上的人所利用。


这些外行最终都会成为我的垫脚石,想到这,不禁心情舒畅,精力充沛。嗯,这一定也有咖啡的功劳。


第四节

我迅速传递了我的想法,亚德兰并非是在实验过程中与其他实验体接触的唯一一人。他在报告中反复提及的实验体3号以及她那可以交换信息的能力,真巧,我也找到有一个,而且,我把他藏的很好。


这个神奇的启灵,只要事先和他发生肢体上的接触,比如简单的握手,那一瞬间,我们便能建立连接。他就像是一个电话网络的中枢一般,线路中每一名启灵听到的声音,都可以通过他分发给其中其他的启灵,而且,我们不用害怕,这专属的网络会被什么老奸巨猾的人给窃听。实际使用的时候,就是自己心里想着要通话的对象,然后自言自语便好了。之前被关在牢房时,还屡次被那些无知的守卫误认为我是疯了,罢了,他们理解不了。


不过,让我烦心的,也还有哪些接收信息的家伙们。他们借着称道咖啡品味的机会与我通话,但实际上他们最关心的还是,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如果没有我的指示,他们就只会毫无根据地瞎做梦。


要去给亚德兰派的那些外行们一些颜色看看吗?

除掉他们,便可功成名就,我们会是霍荷曼里最有权势的一批人。

趁他们还不成气候,把他们赶尽杀绝!


一群蠢货,蠢货获得了能力了之后也仅仅是有能力的蠢货而已,我竟然还好心的,尝试着向他们解释清楚这最关键的一点。


罢了,也算是为了我自己吧。我不断向他们强调,虽然启灵的力量十分强大,根据亚德兰的笔记还能得知,这些强大的家伙们还拥有着各式未知的能力,有无穷的可能性。


但是,我并不会因此便天真的认为,仅靠启灵,就可以踩着其他所有人的愿望统治这个世界。人类的进化是可怕的,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不能小看了那些普通人。


所以归根结底,统治,还是要建立在规则与秩序之上,那里,才有真正的权利。一个能够聚集这些启灵的组织,一些能够听我发号施令的启灵,在我的领导下团结起来,才有可能获得制定规则的权利。


但,和亚德兰他所选择的道路不同的是,我的组织,还需要一个支点。霍荷曼的政府,就是最好的支点之一。依托于他们的力量,可以加速组织的成长,我有这个能耐。


现在,我只需要展现一点,便能获得霍荷曼的支持,这一点便是与亚德兰派的区别。我需要证明,同样是由启灵组成的组织,为什么,我们就值得信赖。


这也简单。


让亚德兰那边的人无法被信赖就好了


这是和我连接的那些蠢货们都可以简单理解的事。


我需要他们用启灵的身份行恶。


既然,公开想要管理所有启灵的,只有亚德兰一行人。那么,只要是和启灵相关的问题,自然而然都会联系到他们这群人头上。


和我连接的那群人,谎称自己属于亚德兰派也好,是出于反对亚德兰派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用启灵的身份行恶所制造的混乱。这混乱,会迫使无知的群众把责任和怨言强加给亚德兰,这是这些无助的人民们目前唯一的出口,谁叫亚德兰要做这只出头鸟呢?


所以,我的这些盟友们只需要随便找些地方,随便找些什么人,释放他们心中的那些肮脏,邪恶又龌蹉的小愿望就行了。


噢,对了,别留下证据,这并没有什么困难的,你们可都是启灵,谁能逮到你们?谁能伤害你们?记得,我希望以后,当我听到启灵这个称呼的时候,我能尝到恐惧,暴力,以及犯罪的味道。


并且放心吧,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有的是法子,能让你们摇身一变。到时,你们都会是清廉正直的有识之士,成为抵抗这些恐惧与暴力的希望。这份沉重的负荷,需要我们携手承担。


听到这,我这些伙伴总算是开窍了,我似乎能听到他们窃喜和猥琐的笑声。罢了,这些事上办得利索并不值得炫耀,但,大局为重。


在吩咐了我的这些同伙之后,过了几天,大约,是距我和班·布鲁斯那几个将军会面之后的9天,我终于住进了理想的实验室。


那是一幢精致的小洋房,楼顶有我最爱的露天阳台,游泳池,并配上了艳丽的阳光和舒适的太阳椅,这些,足以让我忘却一切烦恼。地下室里摆放着最新研制的力场发生装置,这样,便不会有任何启灵有暗杀我的机会。


任何打算上门找麻烦的启灵,都需要先过了一楼这一关。


一楼大约 300 平米左右的空间内挤满了,为了监视以及保护我人身安全的士兵。这些士兵通过摄像头来了解我在二楼的状况。


而说到二楼,二楼除了我的房间与卫生间以外,所有的空间都已经被实验仪器塞满了。机床,电路板,焊枪,缆线,工具虽然繁多,但都有条不紊,他们被细心地安置在整个楼层之中。不过,还是不能让外行随便进出,外行在这转悠的话,指不定惹出什么恼人的麻烦。


不过,在搬家的这一天里,发生的最重要的事,是我等到了来自亚德兰,这位新袖的宝贵信息。在我卧室的大荧幕上,他焦虑不安地宣誓,想要撇清自身与组织和最近频繁出现的,启灵犯罪事件的关系。说了些没什么用的承诺,他仍不明白,无论他再怎么用力地宣布立场,但现在受害者已经出现,他们却没什么办法阻止事态恶化的话,那么,他说的这些宣言就连安慰都称不上。


愉悦,我从卧室里的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瓶上好的红酒,盛了半杯,好好享受了一番。第一阶段的计划大获成功。涌现的这些启灵犯罪者,一部分是受我指使,另一部分也许是出于模仿。但无论理由如何,这些罪犯本身可能也没有意识到,这些行动,实际上还传达了一份他们不曾想过的信息。


这些启灵犯罪的过程,可以看作是他们在试着去确定,自己在名为社会的食物链中所处的位置。就好像,幼师学会捕猎并不仅仅是为了生存,而是通过体会这种掠杀的过程了解到自己在大自然当中的地位。自然,人的社会是惧怕狮子的。


亚德兰派以及其他应该负责的机构没能实施有效地打击,就已经标志了他们的失败。而接下来,需要继续给这些失败者们一些提示,让他们明白他们在食物链中的极限,教他们尽早抛弃天真的希望。


我怀着这份愉悦和享受的心情又过了几天,那大概是,距离项目初始,快过了两周的时候。那一天,楼下的卫兵第一次,在楼梯间敲响了通往实验室的大门。


是一个年亲人,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低着头,举着一封信,我甚至都看不见他的脸。他试着在说:埃德温先生,抱歉,抱歉….打扰您,这是给….您的...”


第五节

我一边接过信,忍不住想要嘲笑一番:信件?他们是不是终于意识到了,切断我与外界的联系,其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记得这是普雷斯特的主意,我早就猜到,他也就表面装装傻,实际上从未停止过对我的怀疑和提防。整个二楼的实验室内,只有接收信息的设备,却没有任何发送信息的装置,他们可不想让我说话。


果然,找到我的,并不是什么好差事。信件中隐约提到了,有高层,受东部王国蝶篱皇帝的邀请,准备派遣军队,到蝶篱国南部的港口城市消灭一个已经组建了庞大势力的启灵以及他的团伙和信徒。因此,他们需要评估我的产品,以确保目标启灵的成功捕捉或击杀。


真是一群狂妄自大的家伙们,一方面,他们以为有意隐瞒和省略一些信息我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吗?另一方面,捕捉?击杀?这些人,不过是有了些实验数据,杀死了一名毫无抵抗的小白鼠而已。竟然就觉得,带上我做的笼子,也许再设计几个陷阱,就可以所向披靡了,真是好笑。


他们对自然一无所知。


他们的无知竟让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吓得送信的小年轻后退了几步,差点从楼梯的台阶上摔着滚下去。回去告诉你的上司们,无论他们要什么,我都一定会在他们出发前奉上。这个小伙听罢,倒是一脸满足地小跑着离开了我的视线。我不知道他听到这番话想到的是什么,也许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好消息带给他的同胞。


当然,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让这些蝼蚁们绝望的机会罢了。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吩咐了我的一个手下,无论蝶篱国的这个启灵是谁,找到他,告诉他,做好准备。


但回馈我的,还有些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其中,最主要的,是不理解为什么我要去帮这些普通人做可以限制住我们自己的笼子。


愚蠢!再好好想想,这到底是谁的笼子?我怒不可竭,竟然破口而出。虽然,在旁人看来,我只是自言自语罢了。不过,万一落下什么把柄,总归是不好的。


但我又实在无法原谅,这些人竟然到现在都还不明白。罢了,大发慈悲的向他们解释下好了。如果说,对普通人而言,力场内会相对安全,那么,他们还会轻易去力场之外的区域吗?


力场外的那些区域,有朝一日,一定会被命名为危险区,或是别的什么相近的玩意儿。所以,到最后,究竟是谁的行动空间被限制了呢?因此,这究竟,又是谁的笼子呢?


一想到,在未来,活着的那些普通人,为了自己心中那可怜的安全感,不得不哀求我把他们关在笼子之中,我心里就觉得痒痒。那可真是一副美景,可惜红酒已经告罄,刚才,竟然也忘了,让那个小伙吩咐下去,现在只有等到明早固定的补给时段才能提出要求了。罢了,就先用次一点的香槟,凑活一下好了,我还是需要为我自己的计划干杯。


这之后,又过了一周,另一个崭新的早晨。按照惯例,我在楼顶的游泳池里晨泳,之后躺在太阳椅上,伴着初升的太阳,享用了我最爱的三明治煎蛋。之后,又悠闲地回到了我的卧室。照例,在电脑中查阅军方共享给我的一些信息。


画面并不是特别清晰,但还是可以读出,这些图片所捕获的,令人惊叹的信息。我好像看见了神话中才会出现的,巨蛇海怪。它有着巨大的触手,在海底下,不知道藏了有多深。霍荷曼的两支航母战斗群舰队,被这怪物撕成了碎片。


那些巨大的触手,单一条,就好像有整个航母甲板那么粗。而画面里能看到的,这样超大的触手还有三十有余。同时,数不尽的,稍微细一些的触手徘徊在周围。我完全无法推测这个海怪的体积,画面中的整个海面,看上去都黑沉而暗淡,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并且,仔细一看的话,还可以发现,画面里,天空中,战机们来回盘旋,攻击,都指向了唯一的一个,漂浮在空中的目标。似乎是一个人,那么定是一名启灵。可能就是蝶篱国里出现的那一位,这感觉应该能说得通。


能够飞翔,拥有海怪?完全无法想象这位启灵拥有的是什么样的能力,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让远在海峡另一侧的我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不过,随即,这恐惧被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和狂喜所取代。我立刻从电脑旁离开,转向一旁的电视荧幕。


果不其然,我连续切了好几个台,我看到了好多人,在不同的区域,有不同的领袖,发表着不同的演讲。他们在宣誓,在抗议。在抱怨着启灵的威胁,抱怨着政府的无能,抱怨着,亚德兰的虚伪。东边发生的事他们当然不敢报道,现在,他们无暇顾及更多。


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我不禁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然后,向和我连接的那些还摸不清状况的蠢货们指明了。


看电视了吗?这些人,为什么还活着?


他们终于领会了我的用意,随即,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我的同伙们,披着铠甲迅速出现,让那些站在摄像机镜头中央的领头羊们,染上了鲜红的颜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狂笑,看到了吗,愚蠢的蝼蚁们。

第六节

我有些得意忘形,还好一阵急促的,隔着实验室大门的呼唤声让我的心绪冷静了些许。这些人坐不住了,要把我请出去了。


转眼,我带上了最新的产品,瞬移来到了他们刚通知我的会议现场,这是在霍荷曼首都,零都里,不朽堡内的巨大会议室。


这座城堡有数百年的历史,经历过数不清的战争,是霍荷曼人们历来进行军事会议的重要场所。会场中,属于统治者的席位如同这城堡的布局一样,坐北朝南,那些席位和看台贴着北面的墙壁,再根据职位阶级,呈向下的阶梯状逐渐排开。


也就是说,最重要的人会坐在最北边,最高的,唯一的位置。


同时,这些阶梯之间被高耸的围栏环绕,象征了霍荷曼人所追求的冰冷逻辑与绝对阶级。从顶往下数共有5阶,合在一起大约10米左右的高度。这些严苛的霍荷曼人会对每一次会议的参与者都做详细的阶级划分。


而那些属于最末等,阶的参与者,他们的位置虽然和5阶的席位处于同一高度,但是却是坐南朝北,面对并仰望着管理者席位的位置。对他们来说,管理席位的组合,会像一座棱角分明,由矩形墙壁组成的高塔。阶的席位布置也相对简单,首先,需要与同一高度的 5 阶席位相距大约 20 米,然后用凳子,把剩下的空间塞满,那些凳子,便是 6 阶的席位。


我本就不是霍荷曼人,也是临时被通知参与会议的局外人士,自然被安排到了6阶的席位之中。虽然霍荷曼人向来以逻辑与秩序自居,但现实的情况,却只能用混乱得不可收拾来形容。


会场内充满了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与会者,不停地在讨论前几天前的,或是刚刚才发生的,那些可怕的事。还有很多默不作声的,躲在席位的边缘,与过道接壤的地方,胆怯的像是被猫逼到角落里的老鼠。


那个议员不过说了些该说的话,他不应该死在自己的家门口…”

他们以为我们束手无策了,这么放肆…”

别说了别说了,真有什么办法就好了…”


各式各样的声音,不绝于耳。直到会议的组织者入场,会场才算安静了一些。领头的,是班·布鲁斯,他坐在了塔的顶端,接下来的都是他的一些副手,顾问和士兵。竟然没有看到麦泽伦和普雷斯特,我这才意识到,应该只有一种情况,才轮得到班·布鲁斯来接管这样的会议。我现在,倒真希望,布鲁斯也参加了支援东部王国的任务就好了。


·布鲁斯昂首挺胸,十指交叉,托着下巴,俯瞰,凝视着与会的所有人。他左手边,2阶塔上的一名随行人员,在等到会场完全安静之后,便起立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内容是最近的损失,与项目的进展。他们有意把这次行动的失败归结于准备的不充分,以及对对手的低估。同时,强调了目前已经掌握了限制启灵移动,和击杀他们的手段。


那将军,您提到的装置,究竟是什么呢?我们要如何相信,它既安全,又可靠呢?” 6 阶的席位中,有一个人站了起来,代表着大众的声音发问了。


·布鲁斯示意高塔上汇报的人坐下,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坐在 6 阶席位中的我。即使我们之间相距的距离长达数百米,但我也能够确定,他把说话的机会抛向了我。没过一会,聚光灯,也聚焦在了我的席位之上。


我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简单有礼地问候了在场的来宾,并对最近发生的种种悲剧表示哀悼。之后,便胸有成竹的开始推销我所研制的,力场发生装置。我顺带介绍了,它的原理,功能,有效范围,能耗,副作用等。


当他们了解到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副作用的时候,欣慰和满意的表情溢于言表。我周围的这些与会人员无不热烈的鼓掌,他们兴高采烈地议论着,说着终于有了些好消息了之类的感慨,仿佛看到了救赎的曙光。


随即又是一系列的问题,诸如,什么时候可以完成量产,是否该向诸国分享这项技术,装置该如何部署规划等等。这些,我想,我都一一做出了令人满意的回答,毕竟,我答应班·布鲁斯的期限,只有一个月,这是没有谈判余地的。


不过难以回答的是这最后一个问题。


可是,实际上在东崖海的遭遇战中,我们已经运用了这个技术,并成功限制了目标启灵的瞬移能力。但在那份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这项技术,的确可以帮我们在未来免除,或者说降低,因为瞬移而被刺杀的风险。但是仅仅靠这些,赢不了这场战争。


这位不知名的议员提到的东崖海,就是隔在东部王国与霍荷曼还有云端之国所在的西部大陆,之间的海域。因为在上千年前,东部王国的居民尝试向东航行,以达到世界的边缘。但却遭遇了如今属于云端之国的延绵数万公里,从海面中拔地而起直冲云霄,海拔数千米有余的绝壁。所以,那时的从东部王国远道而来的居民,便误以为世界的边缘是参天的绝壁,也就因此,将这片海域称为东崖海。


直到数百年前,终于有勇士从东部王国出发,沿着绝壁航行接近一年之后,才越过了绝壁的东南角,找到了属于云端之国的低海拔登陆点。接着,这群勇士们一路东进,穿越了霍荷曼,荒芜沙漠,并最终回到了东部王国,才最终了解到,我们所处的世界,其实是球状的,世界的边缘也不是什么墙壁。


后来,自命不凡的霍荷曼人,为了验证这样的观点,开发了一条先北上向西穿越迷雾之国周边的迷雾海域,之后,再向西南方向行进,沿途从北往南,途径多个东部王国港口,最后抵达其南部,蝶篱境内港口的航线。这一次不幸遇难的舰队,拟定前往蝶篱的航线,想必就是这条。


这条航路是霍荷曼人的骄傲,他们吹嘘,吹嘘这条航路带来的机会,带来的财富,他们自满地把这条航路称为海上黄金之路。


但其实,我们对这条航路的海域,和海岸对面的文明,一直,都不甚了解。


我们该如何对付那个巨大的不太真实的海怪?

我们要上哪去寻找更多的有生力量?

结盟?雇佣军?北边还有不少人

别开玩笑了,看了那些录像之后,全世界还没有尿裤子的人都在这了。

但我们已经损失了四分之一的舰队了,出动剩下的全部,也不见得,能带来什么质的变化,真是糟透了。


·布鲁斯一言不发,我也就那么孤伶伶地坐着,任由下面的人议论纷纷,但终归,没一个拿主意的。


和预料中的一样,他们必是拿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的。我等到他们差不多都消停了,看到那些吵闹的,自以为是的,霍荷曼议员们的脸上写满失落时,才抛出了我的橄榄枝。


先生们,在下到有一个提议,竟然这些无人管教的启灵如此棘手,何不建立一个由霍荷曼管理的启灵组织来应对这场威胁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同时也能够表明,霍荷曼,能够在全球率先拥有驾驭这种力量的实力。


我确信在场的与会人员都听清了我的提议,自然又是哗然一片。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好像还终于意识到了,我是在场的唯一一名启灵,我周围的那几个议员们,甚至还自作聪明地挪了下自己的屁股,我是不明白,为什么和我拉开那么几十厘米的距离,就能让他们有安全感了。


但我明白的是,无论他们怀着多少的苦衷和意见,我都有信心说服他们。在他们这,有些事我早就习惯了。言语,表情,眼神,眼泪这些饱含情感的信息,会被认为是不可靠的。比起这些富有温度的表达,这儿的人,更加青睐于那些冰冷的符合逻辑的推断,并为它们冠上客观与公正的美名。


他们从未像他们想象的那般理性过。


因为,只要我的言论,行动符合逻辑,可疑之处没有证据支撑,他们就无法质疑我的诚意和动机,甚至,当中对我仍旧保持怀疑的聪明人们,还会被扣上多疑的帽子。


而我,在这件事上的逻辑是,霍荷曼人自大狂妄,至今,即使已经损失惨重,但他们担心的,也只是所谓的世界霸主的地位,也才只是刚刚开始正视,由启灵带来的威胁。若不是如此,现在这样的会议,早就该召开了,不会等到如今才亡羊补牢。


同时,因为对新出现的事物缺乏正确的认知,这些家伙自然会狂妄的认为,自己有能力驾驭我们这些真正拥有力量的人。再加上近期科研上取得的成果可以满足他们对未来的幻想,他们必定会因此相信,未来总是会变好的,可以先和我达成协议,再解决问题。


我觉得他说得没错,也许眼下管理这群人是会很困难 ,但是未来总是会变好的,我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为我们争取时间。而且说到底,他们不也还是人吗?除了前一阵子被亚德兰刺杀的对象1号以外,其他所有有记录的启灵,不都能正常沟通和交流吗?他们之中也一定会有愿意帮助我们的存在,利用他们,团结他们,对付我们暂时还没法应付的敌人,这点子不错。


这就是我想要的。


不行,这还是太危险了, 何况他自己就是一个启灵,这会不会是他和他的同伙们计划好的?


这也在意料之内,类似的疑问果然蜂拥而至,但为了今天,我早有准备。从我自己提出,幽禁我自己的那一天起,我每天24小时都在摄像头之下,这事,会在今天,成为为我辩白的证据。


终于,混乱之中,有一个人站了起来,这个人可和前面叽叽喳喳的 6 阶议员不一样,我看见了,他是在3阶的席位上,有着自己的名牌,写着 ·马歇尔。他面朝着 6 阶议员的方向,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的辩驳道:够了!如果是其他任何人,其他任何一个启灵,向我们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即使有成千上万个反对的理由也毫不为过。


可是这个人,为了我们的安定,从一开始就牺牲了自己的自由和隐私,并不忘为我们提供反攻的保障。他的这些奉献和牺牲,难道还不能换取我们的信任吗?这个人无疑是品格高尚,且具有奉献精神的可贵盟友。我相信他,并会全力支持他,他也一定能够帮助我们找到那些和他有相同想法的启灵,集合这些力量,我们就能中止这场浩劫。


感激不尽,我与他素未谋面,他也和我的同僚们毫无瓜葛,所以,我猜他必定有一个高尚的灵魂和无私的情怀。我自知,我的骗局无论多么隐秘,都终究都会有暴露的那一天。但是对于现在来说,只要现在,能够骗过足够多的人,便行了。等我大权在握之时,那些不利的言论,让他们成为野史,异闻就好了。如今,连这样的 3 阶议员都骗过了,看来胜负已定。


在场的诸位仍然心弦未定,但班·布鲁斯却已经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席位,无言的宣告了会议的结束。这个冷酷的将军,没有参与任何讨论,没有透露一个字,全程只是挺直了脊梁,严肃庄重地坐在自己的席位审视着会场中的每一个人。他究竟在考虑些什么?罢了,按现在事态的发展,再过一阵子,他再想要处置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接下来的这最后一周,可是轻松了许多。我主要愁着,等待属于我的启灵组织的成立大会。想到以后,要和各式各样的启灵打交道,竟然有些久违的紧张和不安。主要是,我尝试了很多次,我只能将我的右手连同整个手臂,以及左肩的部分进行装甲化。按照亚德兰的笔记留下的线索的话,我的情况,应该就属于不同的个体表现不同的那一部分,也许是源于我核心的能量不足。罢了,托人做了一个钢制的腰带,绑在腰间,保护着我的核心。至少,不会被普通的枪弹所击穿,这样,我便安心了许多。


正做着我的美梦呢,居然还有人好死不死的前来打扰。我正纳闷呢,军方应该没意见了,也没看到什么意外的新闻,照理说已经不会有人再打扰我了。我照例,打开实验室的大门,看到的,竟是一名全副武装的,应该是启灵的家伙。


能以这样的姿态,在这找到我,还没有引起警卫的骚动,这定是个不简单的角色,也一定,是一个别有用心的角色。


他自称为 埃利瓦·加尔 公爵,为北境的至尊女王效力。在对象1号的事件爆发之后,北方也陆续出现了一定数量的启灵。他们的女王迅速认识到了其中所包含的力量,并决定派遣这位公爵前往南方,也就是除了北境以外的所有地方,寻找可靠的启灵盟友,为可能即将到来的纷争做打算。而且,他毫不掩饰地告诉了我,正是因为亚德兰一行人的所作所为令其失望,才使得他下定决心,前来拜访我。


啊,一个潜在的盟友,又是亚德兰派的前成员,我突然灵机一动,这真是天助我也。


我兴奋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典礼当天,我在露天的典礼会场,被秋寒的风吹得直哆嗦。会场的地点是在霍荷曼首都,不朽堡主堡前的广场,这片广阔的平地操场是阅兵和举行骑兵演出的场所,如果恰逢节日来临,也会搭建专门供骑士之间一对一决斗的舞台。


后来,重要的会议,声明,演讲,也会根据需要在此搭建合适的临时场地。选在这,我可以感受到将军的用心和诚意。除了对这次典礼的重视以外,主堡附近的塔楼,围墙,暗室,有数不清的地方,可以安置我埃德温设计的力场发生装置。


同时,这附近的塔楼等区域,也是狙击手们理想的狙击点。听闻他们最近配备了新式的武器和子弹,能够在瞬间穿透启灵的护甲,倘若正好击中核心的话,击毙启灵,似乎也是可能的。也罢,人类啊,这进步的效率,终究是可怕的。但说到底,却又只是在进化的梦里自欺欺人的猴子而已,这一点上,就算是我自己,也得好好反省。


典礼如期进行,我安排好的,那些宣誓加入组织的启灵们,也有条不紊的,一个一个地上台。他们背对着大荧幕,荧幕上可以清楚地看清他们的面容和神态,嗯,新式摄像头的功劳,技术总是在不断变化的。多亏了这些设备,我能仔细看见,平时,这些能让我气得说不出话的同伙们,今天难得的,戏演得还不错。若我不是想低调行事,我定会为他们鼓掌。


而最让我激动的是,多亏了加尔公爵的功劳,典礼开始没过多久,班·布鲁斯将军就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没过一会,荧幕上便出现了周边的士兵,与一些来路不明的启灵交战的画面。


显而易见的,最先抵达的那部分启灵们,不由分说地,就遭遇了惨烈的攻击。班·布鲁斯将军那也许有能够追踪核心的协力者,受到攻击的那些启灵,大多都失去了神力,惨死在枪林弹雨之下。随后,又陆陆续续地出现了一些启灵,也许是想要拯救自己的同伴。这么一想的话,还有些感人。但,说到底,不过都是亚德兰手底下那些天真的,不满的,自以为正义的孩子们而已。


我们都看得很清楚,这些人死相怪异,面目狰狞。但,我想在座的,并不会因此而产生同情心。我看着呢,这些人,全神贯注地盯着大荧幕,一副激昂得意的样子,兴奋得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故事中英雄击败了怪兽的桥段一般。若不是碍于典礼的规矩,我定会叫上一瓶上好的红酒,以享受此刻的胜利。


但很快,我便意识到,就算我真的有酒,我也没机会品尝。会场的气氛随着荧幕中战斗的进行而变得热恋和高涨。接二连三的,那些原本让我们苦不堪言的敌人们不断地发出苦痛的哀嚎。


在座的,无不开始赞叹士兵的勇武,科技的伟大,以及最重要的,我的付出。随后,在一阵又一阵热烈讨论的浪潮中,我被推向了典礼会场中央的讲台。


真是的,虽然,这是事先安排好的,但还是让我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荧幕上炮火的画面就如焰火一般,而台下的掌声就像是礼花制造的庆祝。我不太清楚,是不是所有人都听清了我的宣言,但我确定,一切都如我规划的剧本一般,我的名字,注定将载入史册。这种确信的感觉,犹如梦境一般美妙,蜂蜜一般甜蜜,无以伦比。


第七节

后来的事,我有些记不清了。大概,是热闹的宴会,接着,便是酒,酒,酒,更多的酒,然后是梦,梦,梦,甜蜜的梦。醒来的时候,竟然已是中午。罢了,看了一眼日期,打开电视,查阅了一下新闻,好的,好的,好的,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除了,一条不合时宜的插播新闻,罢了,且看看是什么吧。


是有关于亚德兰自首以及行刑的报道。


亚德兰,自首?行刑!


这究竟是什么!?我迅速和我那些所谓的同僚们交换了信息,他们竟然还为我发来了祝贺!


这不是证明了您的完全胜利吗?


真是一群蠢货!


亚德兰应该死在我的手上,应该是我的第一个任务!他自首了,自首了,自首了?为什么?


这下那些自大的霍荷曼人一定会这么想!我埃德温,根本就不重要!


东边的威胁太远,暂且可以放在一边。但亚德兰是从霍荷曼的实验室里逃出去的,亚德兰是在霍荷曼的领地内聚集启灵的领袖,消灭他本应该是稳固我们组织存亡的第一个目标。准确的说来,这还应是我稳定地位的第一要事。


这件事,怎么可以就这么没了?


胡扯!我竟然气得连酒杯都捏碎了,我不应该在摄像头下暴露这一幕。罢了,现在没这功夫。


究竟是什么可以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外行也好,矛盾也罢,他可以连自己的性命也不在乎吗?他内心中充满的究竟是什么?他在乎的,又究竟是什么?


现在更糟的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没法指望我那些愚蠢的同僚们能提供什么帮助。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我清楚,我们这样的人,只有当那些普通人没法解决的冲突出现时,我们才有价值。没有敌人,我们既危险,又有害,那为什么还要养着我们呢?


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想起了昨天典礼上的一些模糊的记忆。应该还没有人会立刻行动,那么,如果有行动,他会采用什么样的方式?如今,我把自己暴露在了大众的视野当中,要我退出或者消失,可没那么容易。


但偏偏是这个时候,电话铃,让人毛骨悚然地,响了。


什么人,什么时候恢复了这里的通讯设备?


不,我知道的,只有一个人,只有那一个该死的家伙。


·布鲁斯将军,您有什么事吗?


新闻你看了吗?


我简单的回应了下,并尽可能的用所有的时间来思考,这和这通电话之间的关系。


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惊呆了,在我的一生中,还没有人胆敢如此质问我。在这种情况下,他凭什么可以这么说,他知道的东西有多少,或者说,我该说的东西有多少?


我愣了一会没有出声,等待我的已经是一阵忙音。可恶,我算是学到了,装傻或者沉默,在班·布鲁斯面前,绝对不是一个聪明的选项。


随即,爆炸声,轰鸣声,炮火声,蜂拥而至,子弹如雨点一般击打在我的身体上。我迅速进行了装甲化,尝试用仅有的,有装甲的那一只手臂来保护自己。


可恶,好狠,直接就用了些有当量的,高热高爆的武器。我的大脑几乎要被这样的热浪给震晕,没法判断清炮火的方向,也没法知道,有多少名士兵仍在对我开火。仅剩的理智告诉我,放置在自家地下室的屏障,反而成了关住我的牢笼。


我必须想法远离,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于是,我忍着炮火,奋力撞开墙壁,从二楼的高度飞跃而出。启灵的话,绝不会因为这点高度而伤到自己。


然而,落地的那一瞬间,我又感受到了,巨大的爆炸,地狱熔岩一般的温度,腰上的钢铁都融成了水,灼烧着皮肤,但还不止,还有接连几次如针扎一般精准的攻击。


可恶,他们知道我核心的精确位置。但更气人的是,此刻,我除了抱怨,就干不了什么了。


罢了,我已经动弹不得,被压在房檐的废墟下,趴在地上。核心坏掉了,手臂,也早已失去了属于启灵的装甲。我的皮肤被完全烤焦,下半身没了知觉,只能感受到血液,还在向外奔涌。


只剩下脑子,脑子还在思考,凭什么,没有证据,没有辩论,没有审判。


有一个人,来到了我的身前,我努力用尽所有的力气抬头,想要看清楚最后这个可恶的将要置我于死地的家伙的那可憎的脸,但终究只能勉强地,看见他手中的枪,眼睁睁地看着他熟练地拉开保险,用枪指着我的脑袋。


接着,又是那个熟悉的,冰冷而又严肃的声音: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不明白,也没了力气,只是榨干了最后的血液,嘶哑出:我诅咒你。


枪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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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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