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玩儿,个人脑洞,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前文回顾:
谨以此文纪念我的姥姥、姥爷。
上回说到:
魂归僵体忆未还,
夜闯小镇惹事端。
少女难解心头痛,
重生之憾悔少年。
(上)
当初。
这里是远离唐津市区的一处小山丘,一个稍显破旧的小院落就栖身在山腰处茂密的竹林中。
“你们怎么又来了?我不管你们是九天科技还是十天科技,我这里没有什么神药,别再······”
听见敲门声后,老头儿嚷嚷着打开院门。先前,一位自称从空崎市来的、带着文鸟的金发美女曾登门拜访。不过这次,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您好,打扰了!”
年轻人见到这位满头银发的白胡子老人,赶忙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干什么?”老头儿端起架子,一脸严肃。
“我,我叫乾,想向您拜师,学习招魂术。”
我是亲戚长辈口中的老实孩子。
从小到大只知道好好学习,本来就没太多爱好的我,又因为性格而没有和同学过多接触。在大家眼里,我可能只是那个没啥特点的老好人。
而刚刚开始的高中生活,又用繁重的课业压力把我的自信拍在地上。
一个昏沉的下午,同学们轮流上台做着小演讲。这种时候,我的脑子自然开起了小差。
突然,一个声音把我惊醒。
她是叫源樱来着,时常闷闷不乐的,有时比我还没有存在感,今天她这是怎么了?
源樱大声地讲述着自己对于一个少女偶像组合的热爱和见解,言语中满溢着开心和喜爱,以及无与伦比的热情。
她说水野爱是Iron Frill里最耀眼的女孩。
她说她想要为此而努力。
源樱还说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一瞬间,这个女孩,在我眼前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早上好!”
一个女生大喊着跑进来,而正要走出教室的我,毫无防备地和她撞个正着。
“啊,源同学,对不起!”
我赶忙捡起她掉在地上的书本,慌张地就要走开,却发现地上还有一个CD盒。捡起一看,封面是五颜六色的少女剪影,专辑名称是一串大写字母——FANTASTIC LOVERS,下面两行小字:IRON FRILL。
“乾同学,谢谢!”
眼前这个女孩的笑容,远比那些少女偶像更加耀眼。
从这天开始,源樱每天都像在对着全世界呐喊一样,带着一声洪亮的“早上好”跑进教室。而轻快的哼唱声,则时常从她的嘴角流出。
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有一次放学后的补习,她告诉我说,
“打招呼是基本中的基本呀!”
就这样,借着每次和她一起参加课后补习的时间,我都听她讲着自己对水野爱的憧憬。而这份热情,也渐渐感染了我,让我对高中生活有了新的期待。
直到,升入高二后那个早晨。那个声音,没有再次出现在教室的门口······
“这就是你来这里学习招魂术的原因?”
多惠捂着手臂,看着眼前陷入回忆的男生。
“啊,抱歉。”乾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溢出泪水,赶忙揉了揉眼睛。
他注意到,多惠手臂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裂痕。乾赶忙回头寻求师傅的帮助,然而老头儿早已没了人影。
看来,他是想让乾自己解决问题……
这时,清晨的阳光已经完全照亮了不远处的城镇。而多惠这张僵尸面孔,此时也清晰地展现在面前。
“那个···我带你去看看现在的世界吧。”乾的眼神有些躲闪。
“我这个样子,可以吗?”
“没问题,我有办法!”
“嗯,这家店的鸡肉真好吃。”
“复活”以来,多惠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笑容,尽管那只是一抹浅浅的微笑。
“对吧!我上大学时每周都要来吃几次。”乾的眼神里透着认真。
多惠一边吃着,一边把目光投向窗外。她很惊讶,这个小城镇居然和自己生活过的地方很像。在这里,时间的流逝似乎慢了下来,一切都还保留着那个时代的印记。
在乾的帮助下,多惠已经画好了人类妆容,乾也得以见到多惠生前的样子。看起来憨憨的,但是不乏沉稳而又可靠的成熟感。
两个人吃过饭,就这样在镇上游览起来。
看着多惠的身体在慢慢破败,乾知道自己无力回天。他想,至少让多惠看看,如今的世界,一个比过去好了许多的世界。
今天的太阳很毒,我汗流浃背地躲在远处,直到源樱的家人离开,才走到墓碑前。
这一切如此真实地摆在我眼前,尽管我依旧不敢相信。
不甘心啊。
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我还记得你开玩笑似地和我讲了从小到大那些倒霉事。
你说,这回一定行!
我心里至今留存着,那份同样的期待,憧憬着你登上那个舞台。
怎么就,终止在这里了呢?
先前我狠狠地哭了一场。而现在,却哭不出来了。
回去后,我收起了曾经买来听的专辑。
再后来,我又听到了水野爱的噩耗。
我重新被高中生活包围,升学的压力逐渐袭来。
某个深夜,正在机械地在网上查找历史科目资料的我,被边角处一篇文章吸引。
古代中国,一个叫徐福的人,为寻长生不老药,一路东渡至此,并最终栖身于乡下。据推测,那里很可能就是如今的日本佐贺县。
我又去搜索了作者的其它文章,有的是看似严谨的考究,有的则是根据野史、传闻而推测出的观点。但这一切都指向了佐贺,指向了徐福的神药。
几经搜索我发现,甚至还有不少持相同观点的专家学者相信,在佐贺某处,有着让逝者重生的秘法。
可能是被冲昏了头脑,我就这样考到了佐贺的一所专注史学的大学。
不过更有可能是被专家骗了。
“我几乎翻遍了图书馆、档案室,又走遍了佐贺的乡间人家,才最终找到了这里,找到了师傅。”
乾抬手指向前方的一片小园子,多惠顺着看过去,一朵朵绯红色的花在夕阳的照射下盛放着血色。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成了荒唐的徒劳,甚至快忘了我在为何而疯狂的时候,我竟然真的找到了。”
那个老头儿收下乾这个徒弟后,重新收拾出了离小屋不远的这块地。然后他又挖出了埋在后院的包裹,取出了几颗种子。那几颗种子就像刚从几千年历史的墓里挖出来似的,感觉碰一下就要碎了。
在园子中埋好种子后,老头儿拿出了几瓶酒,仔细地浇了一遍。他叮嘱少年,好好看着,以后你要全心全意地照顾这里。
“这就是你们施行招魂术的材料?”多惠蹲下来,饶有兴致地端详着。
“是,是的。我想再试一次,用这些来阻止你的身体继续破败。”
乾跑进园子里,急切地翻找起来,沾满泥土的手不时地擦着脸庞,那些不知是汗水还是眼泪。
“没关系的,已经,不用了。”多惠慢慢走进园子,搀起了少年。
乾转过身来,使劲弯下身子,大声说道: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鲁莽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我从没想过这样的'重生'会给你带来怎样的痛苦。
“我害怕那些终日绕在耳边的声音,我害怕我为此痴狂了多年,到头来却像这些花一样毫无结果!”
乾终于放肆地哭了出来,就像那天放学后,从老师那里得知了源樱的死讯,转身在走廊里大声地哭泣。他依然弯着腰,用双手不停地擦着眼睛。
多惠直视着渐渐落入山中的红日,从刚刚开始,她的意识就已经多次陷入恍惚,化好的肉色妆已经无法遮住僵尸的体色,裂痕已经快蔓延到了全身。
她低声说道:
“徒花无果,因为它们生来只为绽放。”
乾闻言停止了哭泣,他缓缓抬起身,哭花的泥脸让多惠忍不住噗嗤了一声。
“我相信你刚才说过的那个计划,我更相信你能完成它。”多惠掏出一块手绢递给乾。
“但是,答应我,当她们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后,不要让她们看到你的恐惧和悲伤。第二次的生命,不该像我这样被痛苦和不甘缠绕。”
乾擦完脸看向多惠,少女这一次终于绷不住了,大声地笑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扮傻给她们看,哈哈哈······”
“哎?我的脸怎么了吗?”乾赶忙掏出手机看自己的脸,然后便忍不住和多惠一起笑了起来。
被夕阳余晖染红的山坡上,原本的两个身影,最终变成了一个。
“还要尽你所能,帮她们弥补生前的遗憾啊!”
(下)
几年后。
盛夏的阳光推开了旁边的云团,只见一个披着西服外套的男人来到墓碑前,戴着墨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脚边,一只打着补丁的青色小狗正在大快朵颐着几条鱿鱼丝。
男人将一捧鲜花放在墓碑前,弯腰的时候,不小心让汗水滴到了墓碑座上。
“源樱,我终于找到办法了,就算死了也能实现梦想的办法。”
说罢,他拿起了铁锹。
“新徐福”酒吧内,顾客寥寥。一位鹤发童颜的白胡子老头,正拿着小酒杯,享受一时的微醺。
不知过了多久,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把老头吓了一个激灵,手中的小酒杯掉到桌上,那点儿福根儿全都洒了出去,一点儿没浪费。
这下老头儿的酒醒了,气得吹胡子瞪眼,嘴里连连骂着,你小子今天怎么了?
“女士们,先生们,伟大计划正式开始!”
这个披着西服的男人透过墨镜扫过四周,昏暗的酒吧里除了眼前这老头儿,根本没别人了。
男人推了一下墨镜,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小声嘀咕:
“师傅,我这样搞笑吗?”
老头儿转身去拿柜子上的酒,拾起小酒杯,倒满,抿一口,咂么咂么嘴,皱着眉头,拿起酒瓶盯着标签看:
“怎么这味儿?!”
男人没理会,一个浮夸的挥手,一摞档案袋摔在桌上。尽管眼睛被墨镜挡住,那一脸的嘚瑟却已经晃到了酒吧的每个角落。
“怎么,你的那什么鬼计划,人凑齐了?我看看。”
老头儿打开档案的工夫,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喇叭,开足了音量:
“首先,这个人,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带着所有人勇往直前!!!”
“二阶堂咲!?'怒罗美'特工队长!?”老头儿的眼睛都快贴到文件纸上了。
“然后,是她,坚持着偶像的初心!”
“绀野纯子!”老头儿大吃一惊。
“她,为了一个单纯的念头而不懈努力!”
“豪正······”
“她叫星川莉莉!!!”男人一掌拍在桌上,嗓门儿比刚才高出不少。
“最后······”男人顿了一下,“当然是她一直注视着的那座巅峰!”
“水野爱。”
老人听罢,不由得疑惑:“你不说要找五个人吗?这还少一个呀。”
“那个人选您已经见过了。”
“慢着,你是说?”
“没错,多惠,山田多惠。”男人的脸严肃了起来。
“胡闹!她的灵魂已经破碎,复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老头儿起身把文件摔到桌上。
“我可以用其它的灵魂为她修补,这个方法您提到过的。”
男人倒了一杯酒,小酌一口,转头看向蹲在角落的罗梅罗。
“狗的灵魂?上次的教训还没让你······”
老头儿骂到一半,发现乾的嘴角正憋着笑,这才知道这臭小子又在骗他。
“您放心,秘术、生命,其珍其重,我已铭刻在心。因此,我才更想让多惠亲眼看到,这一切的实现。”
老头儿叹了口气,合起文件,转身进了酒吧深处。不久后,他抱着一个小保险柜回来放在吧台,从中取出一张画像,说道:
“乾,我再给你介绍一位。和她比起来,你那几个人生前的甘苦根本不值一提。”
“这是······夕雾?您······”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举起喇叭对准老头儿的耳朵,但声音却不似刚才那样刺耳了:
“对了,从今往后,我的名字是——巽 幸太郎。”
“真是没想到啊,”老头儿重新倒好一杯酒,“你居然下了这么大的决心。行吧,既然如今万事俱备,老夫就陪你放手一搏。”
“啊···那个啥,”幸太郎挠挠头,小声嘀咕,“惭愧,其实,还差那么一点儿。”
“还缺啥?”
“还得麻烦您······”幸太郎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杆铁锹来,做出挖的动作,“这种事我还是不太敢······”
老头儿心里是恨铁不成钢。
幸太郎走后,终于有了难得的清静。老头儿对着灯光,欣赏着小杯中的佳酿,随后一饮而尽。
“Zombie Land Saga啊······啊~啧~这酒真不错。但是,臭小子,这酒,可烈得很呐。”
“僵尸之地佐贺(Zombie Land Saga),僵尸之地佐贺(Zombie Land Saga)······”老头儿哼起了小曲儿,
“佐贺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深夜,暴雨正在窗外宣泄着。一座爬满了枝叶的洋馆内,黑漆漆一片。只有偶尔的一道雷落下,才能窥见屋内。地板上,正躺着一个毫无生机的躯体。
这时,陈旧的木门发出了声响。
幸太郎再次从缝隙中查看屋内情况。
“源樱······传奇,不,'传说'已经为你聚齐了,引领她们登上舞台吧!”
一道刺眼的雷光瞬间在窗外炸响,吓得幸太郎撒丫子跑回了楼上,上气不接下气,以至于窗户在风雨中破碎的声音都被他抛之脑后:
“不,不行,招魂,还,还是好可怕啊!”
不久后,他好不容易才把气理顺了,重新披好西服,扶正了墨镜,挺起胸膛,回到那个房间的门口,鼓足勇气推开门。
“哎???”
屋内空空如也。
突然,尖叫声、混乱的嘈杂声从远处传来,他便循声走去。
看着眼前这几个嘴里呜咽着、摇摇晃晃的身影,以及大开的楼门,幸太郎挠了挠头,抄起门旁的铁锹,走进雨中:
“这下麻烦大喽!”
这正是:
樱折难平少年意,
尸女身破抱憾离。
数载筹得万事俱,
且看佐贺铸传奇。
(完······)
“月影”的战略室内,一个少女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手机上的偶像演出视频,没注意到此时一个身影从后面接近。
“咦?这个女孩好像······啊!师傅您来啦!”
“根据线人的情报,有几个九天科技的人在佐贺县出没。”
“佐贺···?哎~那是不是可以和师傅一起去看FranChouChou的······”
“我们是去侦察的。源桃,准备出发!”
“是!师傅!”
直到上一篇快写完时,我才看了一些官方设定、访谈、粉丝推测,尽管对原有思路做了少量修改,但仍可能存在与官设有出入的内容,见谅。
出于私心,给幸太郎加了文中那样的人设。
“徒花”是一种统称,但为了方便,我在本系列里将其作为了具体的一种花。
为了找灵感专门循环了几首歌,包括但不限于:《Lemon》田中姬&铃木雏版本、《早上好》牛奶咖啡、《光》羽·泉、《徒花ネクロマンシー》フランシュシュ等等。
我一直很反感评论区、弹幕里大家刷“豪正雄”“豪哥”之类的,所以在文中借“幸太郎”之口强调了这点,她是“星川莉莉”!
末尾是个彩蛋,人物出自《月影特工》动画。本文开头亦有一处。
正在绝赞更(拖)新(更)的同人系列《终结之源》
涉及《终结的炽天使》《魔法少女小圆》《某科学的超电磁炮》《暗杀教室》《全职猎人》《魔术快斗》《EVA》等多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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